如雪不吭聲,悶頭吃飯。
突然,她抬起頭,看著就坐在自己對麵的天白。
今天晚上,天白顯得很安靜,而且一直不看她,這似乎有點反常啊?
“如雪,你在聽嗎?”
“哦,爸爸,我在聽呢。”如雪趕緊賺過了頭。
“天白,我問你,你姐姐相親的那天,你為什麼要對熊先生說那些話呢?”父親很嚴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天白就是不吭聲,低著頭吃飯。
“天白,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麼不說話呢?你回答我,那天你為什麼要對熊達撒謊說:你姐姐已經有男朋友了呢?”父親拉下了臉。
齊文軒很少像今天這麼嚴厲。
天白還是不說話。
突然,他的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碰了一下。他抬起頭,正看到如雪在朝自己擠眉弄眼呢,原來,是如雪在踢他的腳。
“文軒啊,這事情就不要提了吧。”繼母柳英趕緊說道。
“這事情,今天必須說清楚。天白,你真是太頑劣了!”父親齊文軒很嚴肅地說道。
本來好好的一頓家宴,卻一下子充滿了火藥味。
“天白,平時你總是老老實實的,怎麼,你姐姐一去相親,你就調皮搗蛋啊?”齊文軒瞪著兒子,“真是太不像話了!撒謊,這種事情嗎,也是你做得出來的?真是丟人!”
天白還是不吭聲,一如平時那樣的木訥與安靜。
愛講道理的父親,可不會放過講道理的任何機會。
“我們華夏民族,最重要的就是誠信!誠信,你懂嗎?你對人家撒謊,將來人家也會對你撒謊!”齊文軒加快了語速,“天白,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說謊的事情呢?”
“我沒有說謊,姐姐是有男朋友了。”天白端起勺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還說你沒說謊?”父親惱了,“你姐姐哪裏有什麼男朋友啊?天白,你是不是看到你姐姐去相親,自己的心裏不舒服了?”
天白拿著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知道,你姐姐馬上就要有對象了,你心裏不舒服,對嗎?可是,誰叫你自己不早點找個女朋友呢?你姐姐比你大三歲,先談戀愛先結婚,本來也是最正常不過的啊?你為什麼要從中作梗呢?你是不是怪我隻關心你姐姐,沒有關心過你啊?”齊文軒越說越激動。
“我可沒怪您。”天白總算說了句話。
“那好,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們兩個人都去相親好了,免得你說我沒有一碗水端平。”齊文軒氣鼓鼓地將雙臂抱在胸前。
天白的勺子,也落了下來,“相親?沒興趣。”
“如雪,那個熊先生明天晚上就會來我們家。這次,是我請他過來的。”齊文軒轉向如雪,說道。
“啊?不會吧?”如雪愣住了。
天白也抬起了頭。
“熊達這小夥子不錯,我覺得挺適合你的。怎麼,如雪,你對爸爸這樣的安排有意見啊?”齊文軒也對著自己的女兒板起了臉。
“那個,那個,我,我沒意見。”如雪抿了抿嘴,也不說話了。
“她沒意見,可我有意見!”突然,天白站了起來,顯得很激動,“姐姐不會喜歡那個叫熊大的家夥!姐姐她,已經有個喜歡的人了,而且,那個人也喜歡姐姐!”
“什麼?”這下,六隻眼睛都齊刷刷地轉向了天白。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齊文軒直直地注視著兒子。
“那個人,那個人,就是我!”天白心一橫,幹脆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