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演完了,燈亮了起來。
一對對剛才還在那裏摸來抱去的情侶,都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排著隊,朝著那狹小的出口,走了出去。
可是,倒在天白懷裏的如雪,卻並沒有動。
天白的胸口還被她的頭壓著,他根本起不來了。
從他們身邊,走過了一對情侶,看到他們的這副樣子,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天白有點尷尬,又不敢大聲叫起如雪,隻得壓低聲音說道:“如雪,如雪,快起來了,電影演完了啊。”
這是他少有的一次不叫如雪“姐姐”而直呼其名。
如雪的這種表現,已經遠遠突破了姐弟之間該有的界限。自己要是再叫她姐姐的話,不僅別人聽了會覺得奇怪,就是自己,心裏也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可是,如雪卻還是不肯起來。
人家說女人要是纏上男人,那個男人絕對是沒得跑啊。沒想到,這如雪姐一賴上自己,都成了一隻發春的母貓了,趕也趕不走啊?
雖然如此,但天白的心裏還是很暗自高興。
“如雪,如雪,我們該走了。這麼多人都在看我們呢。”天白又輕聲地喚道。
排著隊走出這裏的那些情侶,時不時回頭看了看他們。他們兩人,是唯一的一對還坐在椅子上的男女。
“姐,該起來了!”天白索性加大了聲音。
沒想到,這一個“姐”字發揮了奇效,如雪一激靈,醒了過來。
敢情她是睡著了啊?
“啊,怎麼回事,我怎麼睡著了?”如雪睜開眼,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竟然整個人躺在天白的懷裏。
她嚇了一跳,馬上從天白的懷裏掙脫出來。
“姐,你沒事吧?你剛才怎麼睡著了啊?”天白關切地問道。
“啊,是啊。我,我怎麼會睡在你身上啊?”如雪有點尷尬。
天白笑了,“姐,是你自己主動靠過來的啊,你都忘了嗎?”
“什麼?我主動靠在你身上?”如雪睜大了眼睛,那樣子好嚇人。
“是啊,姐,怎麼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怎麼會靠在你身上,你有病啊?”沒想到,如雪騰地一下站起來,“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靠在你身上呢?”
她這一嗓子,把還沒離開劇場的那一對男女給嚇了一跳。
“啊,那男人是那女的弟弟啊?”這個女子問她身後的男友。
“我不知道啊,姐弟就不能一起來看電影嗎?”她的男友胖胖的,傻乎乎的,一看就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那種男人。
“你有傻啊?”那胖男人的女友瞪了他一眼,“姐弟兩個在七夕節一起到電影院看電影,還互相靠在一起?”
“是啊。”這胖子摸了摸腦袋,“是有點怪啊!”
“姐,剛才是你看電影看得激動了,就把手伸到我手邊,還讓我抱緊你啊?”天白摸著後腦勺,笨嘴笨舌地說道。
“你在做夢吧?我把手摸過來,還讓你抱我?”如雪睜大了眼睛,“你又在做白日夢了吧?哼!”
說著,如雪就站起身,甩頭離開了。
“啊?”天白呆住了。
姐姐這是怎麼了?她自己做過的一切,怎麼又都翻臉不認了?
忽然,一個詞語從天白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選擇性失憶”?
“如雪她得的就是‘選擇性失憶’,這種病人,會有選擇地忘掉一些記憶,就好像那些事情從來沒又發生過一樣。”歐陽天明的話,在天白的耳邊回響著。
難道,姐姐的“選擇性失憶”又發作了嗎?
該死,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這時候發作?靠,我還以為姐姐從此就愛上我了呢?搞了半天,她自己都忘了怎麼回事啊?
還好這也隻是抱了如雪一下,這要是和她上了床,她死活不認,還反告我強*暴了她,那我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到強*暴,還別說,天白還真有一度對姐姐產生了這種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