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不是法盲,他當然知道《婚姻法》上禁止結婚的近親,就是直係血親和三代以內的旁係血親。
“是的。在理論上,五代以內的父係血親之間都存在這種血型的相似性。不過,醫學實踐中,超過三代以外的遠親,他們之間血型配對的概率隻有萬分之一。”這醫生很認真地說道,“所以,遇到這種病人,我們一般隻會在他們的父親、祖父、伯叔父、姑姑、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之中,尋找合適的配對血型。超過三代以上的遠親,我們基本不會考慮的。”
天白的心,突然震動了一下。
“奇怪,小夥子,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你不是她的親弟弟嗎?”
“哦,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天白站起身來,“謝謝醫生了。”
“沒關係。”這醫生也站起身來,“哦,關於這種特殊的血型,你也可以上網去看看,網絡上也有相關的知識。”
天白離開醫生的辦公室,就打開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
網絡上關於這種特殊血型的介紹,基本上與這位醫生所說的是一樣的。
不過,網絡上也說了,在毫無關係的兩個人之間,也存在著血型配對的情況。不過,這樣的兩個人,肯定是來自同一個父係祖先,也可能是幾十代前的一家人。
姓齊的,五百年前不就是一個祖先的嗎?我和如雪姐都姓齊,五百年前是一家。
天白稍稍打消了顧慮,他覺得:自己和如雪也許就是同一個祖宗而已吧。
不過,多疑的他,還是把問題拋給了自己的父親。
聽完兒子說的一堆話,父親齊文軒大張著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爸爸,你為什麼要反對我和如雪在一起?難道,她是你的私生女嗎?”天白直截了當地把話挑明了。
繼母柳英進病房去照看女兒了,父子兩人,就坐在外麵的走廊上聊了起來。
“你瞎說什麼呢?”父親有點生氣,“我從來就沒有什麼私生子私生女的。我和你媽媽隻生了你一個孩子,哪裏會有什麼私生女?”
“那,如雪和你並不是親生父女?”天白還是緊追不放。
“當然不是。”
“爸爸,你敢對天發誓?”天白用出了最毒辣的一招。
“我為什麼要發誓?”父親生氣了,“她不是我的女兒,就不是我的女兒!我撒謊做什麼?”
父親的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爸爸,我希望你說實話,好嗎?”
“我沒騙你!”父親很嚴肅地說道,“我是反對你們在一起,但如雪絕對不是我的女兒,她是你柳英阿姨和前夫所生的女兒,當然,你和如雪並不是親生姐弟!”
父親的這話一出口,天白長出了一口。
“我要是撒謊,說你和如雪是親姐弟,那你會知難而退嗎?”父親終於明白了天白的心思,“可我不會這麼做,我齊文軒一向講誠信,即使對自己的孩子們。我犯不著為了拆散你們兩個,就編出這麼拙劣的謊言。”
父親的為人,天白是知道的。
“那就怪了,那我怎麼會和如雪血型配上對了呢?”
“這我怎麼知道?”齊文軒搖了搖頭,“也許,就是個巧合吧。”
“也許吧。”天白不說話了。
齊文軒也不說話了。
父子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著。
隔了一會兒,天白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