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天裏,天白其實一直也沒有閑著,他也在到處尋找歐陽天明的下落。
警察的介入,讓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這幾天,他並沒有去齊府,甚至沒有以家庭教師的身份過去。當然,這也很好解釋,他被歐陽天明辭退了,而且,他要教的學生歐陽美麗,現在還在醫院裏。
不過,從歐陽勝的電話裏,天白得知歐陽美麗就要康複回家了,歐陽勝希望天白能回到歐陽家,繼續當美麗的家庭教師。
天白不能再躲下去了,他必須要回到歐陽家。當然,隨之而來的,會是警察對自己的調查。
天明他到底在哪裏呢?為什麼這麼多天過去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呢?難道,他真的遇害了嗎?
“天白,你看上去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啊?”
這天晚上,在景秀街上,如雪靠在天白的肩膀上,輕聲地問道。
“沒什麼。”天白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這幾天,他根本沒有心事與如雪溫存,他的心裏,依然放不下歐陽天明。
“你還在想著歐陽天明的下落嗎?”如雪抬起頭,凝視著天白。
“是啊。姐,難道你不擔心他嗎?”天白轉過頭來,也看著如雪。
“怎麼說呢?畢竟我和他也是同學一場,我還喜歡了他那麼久。”如雪抿了抿嘴唇,“我要是告訴你,我心裏還牽掛著他,你會介意嗎?”
“不,我一點也不介意。”天白笑了,“隻有小心眼的人,才會介意自己的女朋友心裏想著什麼人。”
“我也不是想著他,我隻是,我隻是一直有一種感覺。”如雪抬起頭,看著天上。
天上的月兒,被濃雲遮蔽住了,顯得有點落寞與黯淡。
“什麼感覺?”
“我一直覺得他這個人很孤獨,是啊,一種孤獨的味道。”如雪又低下頭,“他家裏很有錢,前途無量,身邊也不缺少女孩子。可是,他給人的一種感覺,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惆悵和孤寂。”
“惆悵?孤寂?”天白一愣。
如雪的這種感覺,與天白對歐陽天明的感覺,是一樣的。
歐陽天明,這個男人,身上總有一種淡淡的憂傷與寂寥的味道。他,就好像一頭孤狼,行走在無邊的曠野上,偶爾,它會抬起頭,對著那明月叫上幾身,而後,它又隱遁在曠野之中,與那蒼茫的白色混為一體。
你永遠猜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他,是一個迷一樣的男人。
“這幾天,警察找到什麼線索了嗎?”如雪眨巴著眼,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看著天白。
最近,如雪的打扮也勤了許多,讓本來就美麗動人的她,變得更加嬌豔欲滴了。
說來也奇怪,他們兩個人,在同一個屋簷下,已經生活了十來二十年了,對彼此應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自從兩個人從姐弟變成了情侶,如雪一下子就變得不那麼隨便了起來。
這,也許,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比起親情、友情,愛情這東西更像是一出戲劇,無論是男女,他們都會精心把自己打扮一番,再走上那個舞台,盡情向對方展現出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麵。
天白甚至覺得姐姐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自己所不認識的人。
那個人,隻是名字湊巧也叫齊如雪,長相湊巧也和姐姐一樣。
她,不是我的姐姐。她,隻是我的女朋友。天白不斷地在心裏這麼告訴自己這句話。
“也沒找到什麼。不過,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天白笑了笑,雖然這笑容有點苦澀。
“懷疑你?他們是懷疑你的那個如雲,還是現在的你?”如雪吃驚地問道。
“我的那個如雲?”天白苦笑了一聲,“他們都懷疑,既懷疑如雲,也懷疑我這個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