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就讓他進去吧,他的心裏也,也很難受啊!”柳英擦著眼淚,說道。
兩口子又都一齊坐下來了。
“柳英,如果如雪能回家來,你,你還會同意她和天白再在一起嗎?”齊文軒剛一坐下,就說道。
“嗯。”柳英點了點頭。
“可,可他們是親親的堂姐弟啊,你這做媽媽的,也願意你女兒嫁給我兒子嗎?”齊文軒也有點呆滯了,“我到底在說什麼呢?他們根本也領不了結婚證啊,結不了婚啊。”
“文軒,隻要孩子們在一起能好好的,我都不在乎這些。”柳英道,“他們是堂姐弟,可這又不是他們的錯。我不管他們領得了領不了結婚證,我隻要他們能幸福地在一起,我都無所謂了。”
“哦,是嗎?”齊文軒安靜了下來。
“文軒,要不,我們給如雪打電話,讓她回來吧。我跟她說,隻要她還愛天白,天白也愛著她,我們就讓他們住在一起吧。”柳英道。
“他們本來不就住在一起嗎?”齊文軒有點遲鈍。
“老頭子,你傻呀,我是說,讓他們睡在一起。”柳英的臉都微微泛紅了。
“那,那不是,不是非法同居嗎?”齊文軒搖了搖頭,“這可不行!他們不結婚就同居,是得不到社會承認的。那是違法的!”
“那有什麼關係呢?”柳英霍地站了起來,此時的她,顯得很勇敢,一種作為母親的勇敢,“違法不違法我不管啊。法律也不外人情啊?既然他們兩個真心相愛,同居就同居好了,怕什麼啊?當初,我和如雪的爸爸在一起,不也沒領那個紅本本,不也照樣生下了如雪了嗎?那個紅本本,有多大用啊?是能吃還是能喝啊?”
“可,可如雪她一定不會同意這麼做的。”齊文軒搖搖頭,抬了抬眼鏡架,“雖然我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我最了解她的性格。她是不會接受一個不能與之結婚的男人的,她曾經偷偷告訴我,她說:爸爸,我以後會生三個小孩的。當時,我以為她是開玩笑,但她是認真的。如雪還對我說:隻要小孩子健康就好,至於以後聰明不聰明,有錢沒錢,都不要緊。”
“那又怎麼了?她和天白也可以生小孩啊?”
“你知道什麼?近親結婚,會生下畸形的孩子,這一點,當初我也考慮過,所以我才那麼堅決地反對他們。”齊文軒道,“如雪她更看重自己將來生下的孩子的健康,她對近親結婚更是反對得很堅決。以前她是不知道自己和天白的關係,可現在知道了,她絕對不會接受天白的。”
“啊?這些話,她,她怎麼都沒跟我說過,卻就跟你說啊?我可是她親媽啊?”柳英吃驚地問道。
“如雪她把我當成親生父親,很多事情都會跟我說。我很了解這個孩子的個性,她很固執,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無法改變了。”齊文軒長歎了一口氣,“如果她說她不會見天白,她就會真的會說到做到。我看,天白這次注定要失戀了!”
柳英也沉默了。
大廳裏,又安靜了下來。
此時,在如雪的臥室裏,天白正在安安靜靜地翻看著如雪的相冊。
他,終於可以在相冊裏尋找回自己大腦中失去的如雪的形象了。
從一個小不點,變成一個漂亮的大美女,這個叫“齊如雪”的女孩子,她的每一張照片,都讓天白那麼著迷。
天白慢慢綻放出了笑容,臉色也從蒼白變成了紅潤。
“姐姐,你好美啊!”天白摸著一張如雪的照片,心情起伏著。
在這張照片裏,梳著兩條馬尾辮,還穿著中學生服裝,表情略帶嚴肅的如雪,正看著前方。
這是如雪在初中的時候拍的一張照片,那時候的她很年輕,也很單純,目光裏,藏著對未來人生的向往與追求。那,是一個有夢的青春時代。
突然,啪啦一聲,從相冊裏掉出來一個東西。
天白低下了頭,從地上撿起了那個東西。那,是一張過塑了的相片。
可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