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喝醉了,就倒在河岸邊,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人給搖醒了。
“小夥子,醒醒,醒醒。這裏這麼涼,別躺在這裏睡覺啊!還是快回家去吧!”
天白睜開眼,卻見到眼前站著一個留著白胡子的老頭。這老頭大概有六七十歲的年紀,白發白胡子白衣服,看上去很和藹。
“你,你是誰啊?”
“我是從這裏路過的。小夥子,你怎麼睡在這裏啊?”這老頭問道。
天白摸了摸後腦勺,感覺有點冰涼,就坐了起來。
“幾點了?”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晚上十二點了。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齊天白。你問這個幹嗎?”天白警覺了起來。
“你也姓齊啊?我以前有個認識的朋友就姓齊啊。”這老頭感慨道。
“多新鮮啊,這江南市,姓齊的多了去了。”天白沒好氣地說道。
“你為什麼在這裏啊,還一身酒氣,是不是失戀了?”老頭隨口問道。
“你管那麼多幹嗎?沒錯,我是失戀了。難道,你這麼遲到這裏,也是因為失戀了?”這話一出口,天白就在心底暗笑了起來。
靠,這老頭會失戀什麼啊?頂多,就是和自己的老太婆吵了一架。
這半夜三更的,這老頭怎麼會在這裏啊?別真是被家裏的老太婆給趕出來了吧?嗯,看這樣子,多半是。
“嗬嗬,失戀啊,人人都會有,不稀罕。”老頭笑了笑,就坐在了河邊的一張長椅上,“來,小夥子,地上涼,坐在椅子上,歇一會兒。”
天白也在那椅子上坐了下來。這一老一小就一起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河水。
“這河可真清澈啊。這裏十年前就是一條臭水溝,現在可好多了。”這老頭感慨道。
“這不是河道治理嗎?河裏的汙泥都被清走了,也算是市政府做了一件好事!”天白道。
可是,這話一出,他感覺有點不對。
那天,那嚴曉雯的屍體就是被掩埋在汙泥下麵的,按道理,河道清汙了,這汙泥應該沒有了啊?
“老人家,這附近還有汙泥嗎?”天白問道。
“哦,應該還有,就在那裏。”老頭指著西邊。
“你怎麼知道?你就住在這附近,哦,我知道了,你是河道清汙工吧?”天白問道。
“嗬嗬,算是吧。”這老頭笑了,“這河裏的情況,我最了解了。當然,海裏的情況,我更了解。這河的水是通向大海的,不過啊,以前都是這河裏的汙泥排到海裏,很髒的哦。”
“哦。”天白點了點頭。
“小夥子啊,這人的心呢,就跟這河一樣,一會兒就會有汙泥,所以經常都要清理。否則,就臭了!你有什麼心裏話,就要及時說出來,放在心裏也臭了!”老頭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天白低下了頭,看著地上,歎了口氣,卻沒有說話。
“小夥子,有什麼心裏話,你盡管說出來。反正,我們誰也不認識誰,你說出來了,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也是。”天白點點頭,“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麼。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我現在麵臨一個選擇。”
“一個選擇?”
“是啊,一個重大的選擇。有個人愛上我了,要向我求婚!可我不知道要不要接受他。”天白一股腦就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有人向你求婚?是哪個女孩子啊?”
“是個男人!”酒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天白實話實說。
“啊?”這老頭一愣,“乖乖,現在這年頭真是不一樣啊,男人愛上男人?”
“是啊,所以我才煩惱啊。”天白搖著頭,“我愛的是另一個人,一個我不該去愛的人。”
“也是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