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醒雙手從黑袍老鬼嘴裏所說的‘冥霧幽漩’退了出來,手臂自關節以下,鮮血直流,傷痕密布,左手上那把黑色飛劍已經隻剩下半截,還有一半劍身卡在那搖搖晃晃裂痕密布的‘冥霧幽漩’裏。
馮醒漫不經心把左手上的斷劍拋到地上,臉上非常平靜,心中卻在暗暗叫苦,這老鬼真變態,法術被破法寶損毀也隻是傷了元氣,本以為會讓他沒了半條命。
原本正在追蹤馮醒的另一把黑色飛劍早已在老鬼受傷時,被老鬼召回,此刻正一圈圈繞著老鬼在半空飛行。馮醒甩了甩胳膊,說道:“隻是破了點皮肉皮外傷,讓你失望了。”
老鬼走上前去,離馮醒三米遠停了下來,打量著馮醒全身半響,嘖嘖說道:“你這肉身真是堅固,硬擋我法寶法術也隻是傷點皮肉。”
馮醒嗤之以鼻道“你做鬼了還留戀肉身”兩人似乎都停了下來,沒有興趣再鬥下去。老鬼背負著雙手道“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肉體你殺不了我。我可以放你獨自離開,這龍虎上的小子卻得留下來。”
馮醒握了握手感受著身體裏奔騰不息的真氣,聽聞老鬼所說的話,心中一動忽然大笑起來。老鬼依舊背負著雙手,毫不所動的看著馮醒。
馮醒眼睛露出鋒芒,搖頭說道:“你就算是鬼我殺不了你,也可以阻止你的祭祀。”老鬼見馮醒這肆無忌憚模樣,也不禁遲疑起來。
“想讓我暗自生疑,好拖延‘陰陽顛倒五行之術’恢複運行。”老鬼俊美年輕的臉上平淡說道。
馮醒全身透出一股戰意,雙手握緊成拳頭喝道:“你大可過來一試。”老鬼充滿邪意的雙眼一絲疑色閃過,打量著戰意盎然的馮醒。
馮醒心中一動,看來這老鬼已經暗中生疑,能拖的了一時就是一時。馮醒施展了渾身解數,也隻堪堪讓這有千年道行的老鬼傷了些元氣。
馮醒可不會相信老鬼所說的話,恐怕也是讓自己放鬆警惕之心。一人一鬼各懷所想,整個寢室詭異般寂靜的靜了下來。
老鬼原本就沒很大的把握能對付馮醒和張君寶,才通過之前的一係列手段來打壓馮醒和張君寶兩人。原本重創認為威脅最大的龍虎山傳人,剩下的一個來曆些許神秘不懂法術的小輩應該能順利解決,不想這肉體強的離譜的小輩如此難纏。
已經融入到老鬼體內的鬼童子在狼狽回來之後,告訴老鬼自己就是吃虧在這不懂法術的人手裏。老鬼充滿邪意的雙眼看著眼前的馮醒,閃出莫名的異色。
馮醒被這老鬼打量的心裏發寒,卻也毫不示弱的回視過去,在這種微妙的情況下,無論哪一方表現出絲毫的弱勢,立馬就會遭到對方狂風暴雨般致命打擊。
老鬼突然身影迅速虛化,成為半透明狀,似傳說中描繪的人的魂魄般,似實非實似虛非虛。隻有一雙充滿邪意的眼睛依舊閃出莫名的異色,已經半透明狀的身體向馮醒走去,似緩實快。
馮醒對這一幕,清秀的臉上沒露出任何異色,心裏卻在暗暗叫苦,在十萬年前就對這種情形熟悉不過,這是鬼上身的先兆,也有鬼附體這種稱法。修煉界的修士卻稱呼這是奪舍的征兆,奪舍,奪取別人的肉體,占據別人的肉體。
奪舍整個過程充滿著危險,奪舍者與被奪舍者爭奪身體的控製權。被奪舍者對原本就屬於自己的身體更加熟悉,奪舍者與被奪舍者爭奪身體時,卻被奪舍者吞噬魂魄或擊散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