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警官長歎了口氣:“你婆婆那邊出了麻煩。”
我驚訝的問:“我婆婆怎麼了?”
陳警官搖搖頭,說:“昨天晚上法醫照例給你婆婆做屍檢,結果還沒動刀,她竟然自己坐了起來,當場就把一個實習法醫嚇哭了。”
我說:“這怎麼可能,我婆婆不是已經去世了,怎麼會自己坐起來了?”
陳警官頓時就急了,他沉聲說:“我難道還能騙你,你不信自己去看,她現在還是坐著的。”
一邊說話,我們已經走進那棟大樓,樓裏陰森森的,橘黃色的燈照在光潔的地板上。
陳警官把我領到一間房間門前,說:“你不信自己去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
我心裏雖然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房間。
這裏應該是驗屍房,房間裏藥水的味道很重,我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嚇了一跳,看是我進來,連忙問:“你有什麼事。”
我解釋說:“她是我婆婆,陳警官讓我來看看。”
幾名法醫點點頭,給我讓出了位置,我一眼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直挺挺坐著的婆婆。
她看起來就像活著一樣,身體沒有一點死狀,我連忙問法醫:“這什麼情況?”
法醫也很害怕,他支支吾吾的說:“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來驗屍,剛把裹屍布掀開,她猛的就坐了起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事實上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我問:“怎麼不一樣了?”
法醫指了指我婆婆,說:“你見過死人還長指甲嗎……我都給她剪了三回了。”
我聽他這麼說,連忙去看我婆婆的手,發現她果然長出了長長的指甲,我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聲:“這不會是僵屍吧。”
聽我這麼一說,站在邊上的女警官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我看了她一眼,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問隨後進來的陳警官:“你看這情況,我能幫什麼忙?”
陳警官冷聲說:“法醫法證那邊能證實,你不是凶手……屍體你自己帶回去吧。”
我苦笑,這不是推脫責任嘛,不過我也能理解,這些年無解的事太多了,最終也隻能不了了之,但說要我來處理現在這狀況,我也沒辦法。
我忽然想到張偉可能有辦法,於是連忙給他打了個電話,把我婆婆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
張偉那邊大概在喝酒,他說話很含混,隻是說:“這不就是屍變,她體內有怨氣,排出去就行了,就跟放屁一樣。”
我看他說話也不怎麼靠譜,就直接了當的問他:“到底該怎麼解決?”
張偉哼哼了幾聲,竟然把電話掛了,我無奈,隻能問陳警官:”屍體今天肯定是帶不回去,能不能先放在這,我明天在聯係人過來?”
陳警官嘿嘿一笑:“你們這些小年輕我見多了,我知道你跟你丈夫離了婚,現在出事了就想逃……別想了,你今天晚上留在這,明天一早辦事。”
我苦笑,她怎麼說都是我婆婆,平時雖然對我很差,但我也不可能就把她丟在這,我說:“那你給我安排個住處吧。”
陳警官思索了一會,指了指驗屍房邊上的一張桌子,說:“住處沒有,你就在那將就一晚上吧。”
我正想說,我怎麼也不能在驗屍房過夜吧,陳警官沒搭理我,估計對我婆婆的屍體很忌諱,急匆匆的就走了。
接著剩下幾名法醫和警察也陸續離開,我隻能坐在驗屍房的椅子上等待天亮。
大概也是因為累了一天,即便是麵對著婆婆的屍體,我依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