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信他說的話,但還是問:“那誰告訴你們要衝喜的?”
王家老大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過了一會,他似乎覺得我就是個快死的人了,才繼續說:“就是把你送來的那男的,他說我家這情況必須要找個媳婦衝喜,還必須結陰親。”
我苦笑:“那你覺得這有用嘛,如果真有用,你媳婦她怎麼會死?”
王家老大很認真的看著我,說:“那人說有用,我不管,反正花錢買來了,那就先試試吧。”
我現在已經恨死楊老師的那個兒子,如果能從這裏出去,我一定會找到他,隻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找店的,想要逃走基本不可能。
而且這樣的村子一般都有個規律,村民們很團結,一旦誰家買來的媳婦逃走了,所有村民都會幫著一起去找。
我想起前幾年看過個新聞,就是講一個女大學生被賣給了一個窮山村的兩兄弟,淪為性奴,她其實幾次都有逃走,但都被其他村民抓住了。
在這種近乎絕望之下,王家老大忽然又說:“你從城裏來的,你說說我家是招什麼鬼了?”
我心想我怎麼知道你家招什麼鬼了,不過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小男孩,就忙說:“我覺得應該是個男孩。”
王家老大臉色大變,他興奮的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是個男孩,我說是吧……我就知道是那小鱉崽子。”
我好奇的問:“你也知道那小孩?”
王家老大笑著說:“我肯定知道,去年有個城裏來的小孩偷我們家打過藥的甜瓜,吃完以後掉河裏淹死了。”
我說:“吃打藥的甜瓜,不該是中毒死的嘛,怎麼會是掉河裏淹死的?”
王家老大說:“他吃完甜瓜以後,就在河邊玩,結果毒發作就一頭栽到河裏淹死了。”
我對王家老大的話半信半疑,因為我猜這裏麵肯定還有其他原因,不然那孩子也不可能賴上他家,思索了一會,我說:“我覺得衝喜這事不靠譜,你覺得呢?”
王家老大臉色很難看,估計他心裏也是這麼覺得的,他想了一會,很生氣的瞪了我一眼,說:“我不管,那男的說可以,就先試試。”
我說:“那你也不能拿你的命開玩笑吧,不行這樣吧……我去看看你家老二,我也懂一點驅鬼的本事。”
王家老大好奇的看著我,問:“你真懂這個?”
我點頭,說:“我肯定懂,不然我咋知道你家惹的是個小男孩?”
王家老大半信半疑的說:“也行,但這事要我爹同意才行,我去問問他。”
其實我知道王老頭就站在邊上聽我們說話,王家老大裝模作樣的說了一會,王老頭吐了一口煙,說:“那你讓她試試。”
王家老大連忙過來給我解掉繩子,又領著我走進昨天我睡的那個土房子裏。
剛走進房間,我就聞到一股惡臭,離得很遠,我都能看到王老二血淋淋的半張臉,我驚訝的問:“他臉咋了?”
王家老大苦笑:“他自己抓的。”
聽他這麼說,我才發現王家老二的雙手已經被捆住了,我慢慢的往床邊移動,才看到一個桶裏全是黑乎乎的東西,很像之前張偉替我驅鬼時候吐的那些東西。
我問王家老大:“這些都是他吐的?”
王家老大點頭,說:“對,之前那男的說,這就是身體裏的邪物,如果處理不好,就會死人。”
我看了一會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就對王家老二說:“你先出去,我要仔細看看。”
王家老大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走出了房間,他剛一出房間,我就覺得整個房間裏都涼了下來。
我暗想,大概是張偉說的男人陽氣重的緣故,正想著,我忽然看到王家老二身邊坐著一個小男孩,就是我昨天晚上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