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張偉忽然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攙扶著王老頭,說:“我打算去看看胖女人的屍體。”
我也有這個打算,因為有之前那件事,我始終覺得胖女人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死了。
一路上,我跟王老大一起走,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連忙問他:“你說我能活的久一點,是為什麼?”
還沒等王老大說話,王老頭就接話說:“你身體裏有怨嬰,它幫你暫時壓製住了毒咒。”
我聽他提到了怨嬰,連忙問他:“怎麼你也懂怨嬰,這是什麼呀。”
聽我這麼問,張偉連忙想說什麼,似乎有點不想讓王老頭說下去的意思,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但我的確很想知道我自身情況,就繼續問王老頭:“你給我講講吧。”
王老頭冷笑一聲,說:“你知道了沒什麼好處,還不如不知道。”
我看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在追問,但因為張偉的表現,我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雖然當時我覺得沒什麼,但這對後來我們產生分歧有著很大的影響。
張偉這人具體為人我不好說,對朋友的確很仗義,不過對客戶卻很冷漠,純粹為了賺錢,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這在我們後來的相處中,我有著充分見識,我後來也問過他:“你看著那些客戶使用鬼符,家破人亡的時候,心裏怎麼想的。”
張偉說:“他們買符之前,我一定會千叮嚀萬囑咐,但最終會出事,也是他們活該,自己不注意,我肯定不會去給他們擦屁股。”
我承認他說的是事實,但對於我來說,一個女性,的確有點想不通,畢竟那都是一個生命。
胖女人被王老頭埋在一處半山腰上,我們到的時候能看出來這裏動過土。
王老頭氣喘籲籲的問我:“你確定是她下的毒咒?”
我徹底無語,連這事王老大都沒給他爹說,這一家人有多可怕,我也徹底相信王老大的話,王老頭死的時候,肯定也會拉著他一起死。
我說:“我認識下咒的人就你們倆,你跟她相處那麼久,難道就沒一點意識?”
王老頭沒說話,他招呼了一聲王老大,示意他過來挖土。
王老大拎著鐵鍬二話沒說開始鏟土,沒過多久,我就聞到一股腐臭,接著就看到一個黑色蛇皮袋,裏麵鼓鼓的,應該就是胖女人的屍體。
王老大連忙將蛇皮袋挖出來,然後用小刀將蛇皮袋劃開,頓時露出裏麵胖女人的屍體。
屍體應該埋的有幾天了,但因為山上溫度低,所以保存的還算完整,不過畢竟已經是屍體,我看著還是有點害怕。
我大致掃了幾眼,就發現胖女人手腕上有一道血痕,應該是割腕自殺的,正看著,張偉忽然說:“你看她手裏好像攥著什麼東西。”
王老頭聽張偉這麼說,連忙蹲下將胖女人的手掰開,我一看她手裏竟然是一張紙條,王老頭打開以後,低聲念:“我身上還有一粒解藥,你們慢慢找。”
還沒等我和張偉反應過來,王老頭已經在胖女人身上摸索起來,由於屍體本來就快腐爛了,經他這麼一折騰,有些地方皮肉綻開,流出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我看著惡心,連忙想要攔住王老頭,但他已經急紅了眼,將屍體翻來覆去的摸索。
就在這時,王老大忽然掰開胖女人的嘴,從裏麵掏出來一個小藥丸,然後一把塞進嘴裏。
王老頭頓時就怒了,他抄起地上的鐵鍬就要拍王老大,嘴裏還大罵:“快給我吐出來,不然我弄死你。”
父子反目就在這一瞬間,王老大身強力壯,一把握住打來的鐵鍬,然後順勢一送,王老頭頓時躺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王老頭也沒能坐起來,張偉連忙去拍打王老頭,我這才發現他倒下的時候,頭插在了一個突出的樹杈上,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