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還不算難走,而且山上也挺安靜的,估計就算有什麼壞人,因為苗寨裏的震懾,也不敢輕易上來,畢竟山上那些蠱婆實在很可怕。
我走走停停,到山腳下的時候天還霧蒙蒙的。我看了一下時間,才五點多。
這個點我也不好直接去小韓家,一來我不確定她是否在家,二來我也沒個借口。
於是我就在檀溪縣城裏轉悠了一會,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豁牙男人的小賣鋪旁邊。
遠遠的我就看到小賣鋪還亮著燈,我心想這人雖然挺不靠譜的,但還挺勤快的嘛。正好我也沒地方去,就打算去小賣鋪坐一會。
誰知道我還沒走幾步,忽然一個人影躥進了小賣鋪,嚇的我差點叫了出來。
說實話,那人影跑的太快了,我大致隻能感覺到她應該是穿著裙子,不過是男是女還不好說。
黑漆嘛唔的,躥出來一個人,我半天也沒能回過神來,直到四周再次平靜以後,我急忙想到小賣鋪探個究竟。
誰知道我沒走幾步,小賣鋪平時打開的鋪麵窗戶,砰的一聲就被合上。
我心裏也挺好奇的,說起來豁牙男人雖然愛占點小便宜,但人其實還不錯,那天我進苗寨的時候,他還主動說要去救我。
想到這,我也挺擔心他的安危,因為檀溪縣城不同於苗寨,打劫的惡人不敢上去,這裏可就不同了。
萬一有個歹人要對豁牙男人不利,我過去也能當個幫手,想到這,我悄悄往小賣鋪方向移動過去。
天很黑,小賣鋪裏亮著橘色的小燈,我走過去以後,忽然聽到鋪子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女人說的一半方言一半普通話還算好懂,大致的意思是問:“你叫我來幹什麼,這個點,被人發現了多不好。”
很快豁牙男人就說:“我他媽都想死你了,那麼久你都不來,我都憋炸了,你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那女人扭捏了一會,跟豁牙男人撒嬌,說:“我這不是有事嘛,事辦完以後不就過來了,趕著才幾點,就來找你,你怎麼一點也不心疼我。”
豁牙男人冷笑一聲,說:“你他媽是不是看上那胖子了,我給你說他得了罪苗寨裏的神婆,你要是跟他扯上關係,沒你好果子吃。”
女人訕笑了一聲,說:“看你說的,我怎麼會看上他,而且他不是走了嘛,咱倆這不挺好的?”
豁牙男人嘿嘿一笑,也沒在說話,過了一會女人低聲哼了一聲,說:“輕點揉,都要炸了。”
豁牙男人笑了笑,說:“你說你生完孩子那麼久了,怎麼還有奶呢。”
女人叫了幾聲,才哼哼唧唧的說:“我怎麼知道呀,你輕點行不行,手怎麼還塞進去了,髒死了。”
我實在有點聽不下去,但又怕他們漏過關於張偉的事,隻能硬著頭皮聽兩個人調情。
接下來兩個人又弄了一會,約莫著已經完事了,我這才怕過去繼續聽,豁牙男人忽然問:“聽說韓家老二閨女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是誰幹的呀,她可是下一任神婆,苗寨裏的那老東西,肯定氣炸了。”
女人停頓了一會,將一張用過的衛生紙從房間裏扔了出來,不耐煩的說:“下回別弄我嘴裏,惡心死了。”
豁牙男人嘿嘿一笑,說:“我看那什麼哎呦喂裏,就是這樣的。”
女人沒搭理豁牙男人,隻是說:“你覺得整個檀溪誰敢對韓家老二閨女動手?”
豁牙男人想了一會,說:“還真沒有,得罪了她,不就等於得罪了寨子裏的那尊太歲,老家夥就是閻王爺呀,說誰死,誰必須死。”
女人冷笑:“這樣跟你說吧,我剛才來的時候,還看見小韓了,當時我也挺奇怪的,心想難道我見鬼了,但我轉念一想,我就覺得她肯定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