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問小韓幾個問題,但想想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諸如此類的話,說起來毫無用處,可能在她心裏,我被她算計,隻能說我太蠢吧。
可惜經曆那麼多事以後,就算在蠢的一個普通人,也有了那麼些個心眼,最終小韓一家三口沒能算計到我,反而被我算計了。
我看了一眼韓三,笑著說:“謝謝你。”
韓三極其不自然的看了看小韓母親,然後向我尷尬的笑著,說:“你想幹嘛。“
我心想就你那點斤兩還想騙我,不過這話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倒是桂芳一臉驚訝的看著韓三,低聲說:“他這是想害我們?”
韓三沒說話,我也沒有解釋,桂芳這女人比誰都機靈,我也無需拆穿,我甚至覺得她昨天晚上就看出了韓三的貓膩,她就是想借韓家人弄死我,這樣依舊沒人知道她和豁牙男人的事。
桂芳大概也覺得我看出來了點什麼,她訕笑一聲,又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說:“等會苗寨的彭老就會帶人下來。”
至始至終小韓和她母親一句話也沒有說,倒是韓三一直跪在小韓母親麵前,他哭著說:“你要是被帶到苗寨,肯定……你就把解藥給我吧。”
小韓母親臉色很難看,她半天沒出聲,小韓卻說:“媽,你就把解藥給他吧,我們母子倆不靠別人。”
韓三一聽小韓幫他說好話,一臉諂媚的向小韓道謝,小韓一直黑著臉,一句話也沒有在說。
我坐在邊上也挺無奈的,這哪像一家人,一個父親、丈夫,為了活命而拋妻棄子,一個女兒竟然對父親這樣說話,不過感慨歸感慨,事實就是這樣的。
小韓母親沉默了很久,才從口袋裏掏出一粒黑色藥丸遞給韓三,韓三接過藥丸後,想也沒想,直接吞了下去。
沒多久,韓三就抱著肚子躺在地上大叫了起來,我連忙想問這怎麼回事,卻見小韓母親一臉嚴肅,就知道這解藥應該沒問題。
韓三叫了一會,忽然爬在痰盂前狂吐起來,我因為離他很近,所以隻要瞟一眼看到痰盂內的狀況。
也是好奇,畢竟之前也見過喬治衛生間垃圾桶裏的那一堆肉蟲,所以也覺得還能比那更可怕嘛,於是在好奇心驅使下,我大致掃了一眼痰盂。
隻是就這一眼,我就差把隔天的飯都吐了出來,痰盂裏漆黑一片,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整個痰盂裏已經堆滿了螞蟥,七上八下的,來回亂竄。
韓三大約吐了有三五分鍾,我發現他肚皮都開始變的幹癟,好像以前肚子裏塞滿的都是這些東西一樣。
吐完以後,韓三顯的很興奮,他連忙向小韓母子倆點頭哈腰了半天,就連忙往屋外跑去。
韓三離開之後彭老就帶著一群光膀子的男人來到小韓家裏,他們統一腰間綁著一條蛇皮腰帶,進屋以後直接捆了小韓母子倆就走了。
臨走前,小韓忽然問了我一句:“你覺得我的命和你朋友的命,誰的比較值錢。”
我笑了,我說:“你當時用我的命換你的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誰的值錢?”
小韓臉色一變,不再多說。
當天晚上由於彭老年紀大了,不好趕山路,所以我決定跟他一起留下,等天亮以後讓豁牙男人開三輪送我們上山。
彭老這人其實一直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的裝束,或者他的言談舉止,因此我對他也比較尊敬。
我們趁著桂芳幫我們收拾床鋪期間,就閑談了一會,包括苗寨這裏的一些風土習俗,甚至家長裏短,比如他當初原本是某大學的一名學者,為了某些東西來到苗寨,卻誤入寨子裏,就再也沒有下過山了。
我對彭老的事挺好奇的,就多問了他幾句,我問他為什麼來苗寨這邊,彭老說是為了研究一些東西,至於什麼東西,他說的很隱晦,隻是說關係很大,不能多說。
我心想還能關係到國家機密,但彭老是個坦率的人,他既然沒說,就表示的確不能說,我也就沒在多問。
之後又閑聊到了他家人,彭老很感慨的跟我說:“我家人現在恐怕都已經不再了。”
我問他為什麼,他臉色很難看,隱約間我大概能猜到,應該跟他來苗寨要研究的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