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到張偉,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但身後棺材板咯吱咯吱的響,我也來不及多想,急忙跟在他後麵。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發現我們已經跑出了老苗寨,附近是一片寬闊的平地,我實在跑不動了,就慢慢停了下來。
張偉見我停下來,連忙催促我說:“快跑呀,等會他們追過來了。”
我雙腿酸軟,喉嚨裏發甜,已經完全走不動了,我說:“誰追過來了,我也沒看到呀。”
張偉喘著粗氣,說:“僵屍呀,你沒看到,棺材裏都是僵屍。”
我說:“你不是會捉鬼嘛,僵屍還能難得住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隱約覺得這個張偉好像哪不對,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因為實在太累了,我也沒有太在意,隻是歸結於我們很久沒見才會有這種感覺。
張偉苦笑著說:“捉鬼不同與捉僵屍,僵屍打不死,護身符根本對他們沒用。”
我也不懂這些,但我真是走不動了,就隨便在路邊找了個大石頭坐下,然後問張偉:“你怎麼來到這的?”
張偉說:“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來苗寨了,這很危險,你趕緊回去。”
我說:“我都來到這了,你讓我回去,要回也是一起回呀。”
張偉搖搖頭,說:“我還沒找到東西,現在不能回去。”
我想了一會,說:“龍蠱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
張偉歎了口氣,說:“哪有什麼龍蠱,我來這十多天了,屁都沒找到。”
我很無語,我說:“既然什麼都沒找到,你怎麼還不回去?”
張偉說:“你不也看到放棺材的那些房間裏,牆上畫的畫,我覺得這裏應該跟你腹中鬼嬰有關。”
我頓時也想到這麼一回事,就把鬼嬰這期間救過我的事,給張偉一一交代了一遍。
張偉冷笑著說:“你要是死了,它也活不成,它這樣也是為了自己而已,最終它還是會害死你。”
聽張偉說到這,我心情說不出的複雜,自從跟張偉認識以後,我就覺得他這人挺仗義的,所以我有什麼事也都會跟他說,隻是我現在對他這些話,並不太認同。
我說:“他怎麼說也都是我孩子。”
張偉不耐煩的說:“我說了,他不是你孩子,他就是個陰靈,鬼怎麼能是人的孩子,人鬼殊途你不懂呀。”
一來二去,我也懶得跟他在爭,過了一會,我才問他:“你怎麼來這的。”
張偉說:“當時朱老太太才回北京,網上有個人聯係到了我,他給我發了幾張圖,就是之前你看過的那幾幅畫,我覺得可能跟你腹中鬼嬰有聯係,我跟他了解了一下,他說圖是從檀溪苗寨拍的,所以我就借機會過來看看。”
我說:“給你發圖的是誰呀,你就信了他?”
張偉笑了笑,說:“原本我也不信,但是他搬出了我師傅,我也就沒理由不信了,正好借著來苗寨找龍蠱的由頭,來這邊看看情況。”
聽張偉這麼說,我頓時想到左明,當時我們進了那間房子以後,他就不見了,於是我連忙問張偉:“你認不認識左明?”
張偉想了很久,才點點頭,說:“很久以前的一個朋友,小趙還給你說了這事?”
我驚訝的問:“我來檀溪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他……他說他是你朋友的,不是小趙說的。”
張偉臉色頓時一變,他說:“這怎麼可能,左明五年前在新疆考察,死在了途中,怎麼可能來檀溪。”
我心中一沉,心想我跟左明走了一路,他根本不可能是鬼呀。
張偉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幾句話簡單帶過以後,就給我講了他來檀溪一路的經過。
原來他收到照片以後,就跟人打聽了檀溪苗寨這邊的消息,他很清楚,苗疆腹地,蟲蠱遍地,一旦招惹到了蠱婆,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