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火車上遇到的老頭(1 / 2)

苗疆通往北京的火車幾乎處於滿客的狀態,我和張偉一路可以說十分拘謹,不過在路上倒也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由於苗疆到北京距離比較遠,所以我們買的臥鋪車廂,對麵上下鋪是一個小青年和一個老頭,看起來像是爺孫倆。

上車以後兩個人就閑扯起來,我聽著口音倒像是苗疆一代的人,不過其中夾雜很多方言,我估計他們也是那種走江湖的,其中那名青年說:“前幾天檀溪那邊地震了,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老頭帶著一頂軍綠色小氈帽,穿著一身軍大衣,他靠在車廂上,說:“什麼地震,檀溪那邊幾百年都沒地震過了,我看他們是動了龍脈。”

我一聽這話也覺得好奇,因為我們見到的龍蠱,其中也有一個龍字,而且正好地處檀溪,於是我順口就問了一句:“您說的龍脈在哪呀?”

老頭按下老花鏡,抬頭翻了我一眼,冷笑:“小娃娃不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我一時尷尬,心想可能這話觸犯到了人家的禁忌,於是也就不再多問,誰知道沒多久,他卻自言自語的說:“苗疆這邊的龍是南龍的龍尾,也不知道誰動了龍尾,這龍就生氣了,得虧沒出大亂子。”

因為剛才被頂了一句,我一時也不敢再多問,倒是一直呼呼大睡的張偉忽然醒了,他連忙問:“老爺子懂風水?”

老頭哼了一聲,冷笑:“略知一二。”

上鋪的小青年哈哈哈大笑起來,他說:“您老既然懂風水,咱家還窮的叮當響,也不給咱家旺旺運勢。”

老頭抬頭瞪了一眼小年輕,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附,咱家雖然窮,但人人健康平安,都能長命百歲。”

小青年嘿嘿一笑,說:“孤獨終老,長命百歲……誰說這是福了?”

老頭明顯有點生氣,但眼神裏又充滿溺愛,最終沒搭理小青年,而是繼續跟張偉講:“咱們中國的龍脈源於昆侖,又向東延伸三條龍脈……”

老頭的話大約都是一些風水龍脈的話題,更多的涉及到國運問題,以至於聊著聊著就講開了曆史,從夏商周起始,到民國之後,王朝的複興與衰落,全都歸結到風水上麵。

我對曆史還算感興趣一些,但聽他講起風水玄學,就覺得昏昏欲睡,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睡夢中我又夢到了胖女人,她比以前更加凶狠,而且渾身都是血,看起來很可怕,她指著我罵了一會,就開始對我拳打腳踢,我能清晰的感覺到疼痛,但又不能反抗,甚至動都動不了。

她打了我一會,就開始掐我的脖子,我就覺得我可能快死了,那是一種臨死前的空靈,我甚至能感覺到我飄了起來,在我身下,就是我的屍體。

我很害怕,想要回到我的身體裏,但怎麼都回不去,想叫人幫我,卻又叫不出聲音。

隱約間我好像看到之前說話的那個老頭在我身上敲了幾下,將一個紙條塞進我的包裏,然後說了一句:“出門在外,能幫就幫嘛。”

沒多久我就醒了過來,然而奇怪的是我覺得自己好像醒了,而且腦子也很清醒,知道我在坐火車,睡在臥鋪的上鋪,但我怎麼都睜不開眼睛,也動不了,隻能聽見兩個人的對話。

那名小青年笑了笑,說:“幫她你可是要折壽的呀。”

老頭嘿嘿一笑,說:“少活五年,我拿他十萬塊錢,挺劃算的。”

之後我就覺得腦袋一沉,又睡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醒來後,我第一時間是翻個身看旁邊的那一老一少兩個人,但床鋪已經空了,說明他們在半路就下了車。

我正想問這兩個人去哪了,張偉卻大叫了一聲,說:“我靠,有賊。”

聽他這麼一說,我連忙怕下床鋪去看,發現之前鼓鼓的背包,癟下去了很多,我連忙問張偉:“看看是不是丟了十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