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的急忙把屍體推在地上,張偉和娟子也愣住了,他倆盯著屍體看了一會,娟子忽然抱著屍體就痛哭起來。
我半天才回過神來,連忙問娟子:“這是你母親?”
娟子一邊哭一邊喊:“肯定是黃皮子報仇來了,肯定是黃皮子報仇來了,都是你倆害的,你們引來了黃皮子。”
我和張偉也很無奈,但對於這具無頭屍體半天也沒個說法,隻能站在一邊發愣,娟子又哭了一會,忽然站起來就跑,我喊了她幾聲,她也不理我們。
就在我和張偉正遲疑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一陣叫嚷聲,緊接著我們就看到一群人舉著火把向我們這跑來。
沒多久一群人村民就把我和張偉圍上了,其中一名中年漢子走出人群,指著我和張偉,問:“娟子,就是他們害死了你媽?”
娟子從人群裏鑽了出來,怯生生的看了我和張偉一眼,低聲說:“大彪哥,就是那胖子得罪了黃皮子,他脖子後麵還後黃皮子的屁。”
我一開始還以為我沒聽清楚,很快那名叫大彪哥的男人哼哼了兩聲,接著舉著火把走到張偉身後看了一會,才說:“還真有黃皮子的屁。”
聽他這麼說,我連忙問:“什麼叫黃皮子的屁……他脖子上的那塊黃斑到底是什麼東西。”
大彪哥不耐煩的說:“都快死的人了,還不知道這玩意,你知道狗撒尿嗎?”
我半天沒搞懂他的意思,隻能搖搖頭,大彪哥說:“狗有時候撒尿不是為了撒尿,而是為了標記,黃皮子的屁也是,他脖子上有這東西,就表示他被黃皮子盯上了,他早晚要被吃光內髒。”
我聽著滲人,就問大彪哥:“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大彪哥笑了,他說:“村裏的人誰不知道,半年多村裏村外死了十幾個,你還不信。”
說著話,大彪哥拉來了一個幹瘦的小夥子,沉聲說:“驢蛋,給他說說你爹那事。”
叫驢蛋的小夥子一開始還不願意說,在大彪哥的一番威懾之下,才支支吾吾的講了起來。
驢蛋的父親叫大牛,具體真名叫什麼他沒說,隻是說村裏的人都叫他外號。
大牛是兩天前死的,屍體今天還沒下葬,具體情況還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當時大牛的一個老戰友從沈陽過來看望他,既然是招待客人,總不能太寒酸,大牛這人也好麵子,就讓他老婆殺隻老母雞來下酒。
當天晚上他老婆到雞籠裏抓雞的時候,忽然一隻黃鼠狼從雞舍裏跳了出來,唯一的一隻老母雞被吃的隻剩下骨頭。
大牛當時就火大了,這時候老戰友就給他出主意,說是可以想辦法抓住這隻黃鼠狼,到時候拿黃鼠狼下酒不也挺好。
一開始大牛也有點膽怯,河州一直流傳黃皮子通靈的說法,據說早些年發財的黑三就死在黃皮子的手下。
老戰友當時就說,怎麼去部隊那麼些年,還那麼老封建,敵人的槍炮都沒怕過,黃鼠狼畜生一個,有什麼好怕的。
也是借著酒勁,大牛這人又好勝,加上老母雞被偷吃了,敗壞了酒性,當即就決定跟這位老戰友抓住那隻偷雞的黃鼠狼。
其實所謂的方法,就是找誘餌誘捕,這招數可能有點老套,但用起來還真不錯。
當天晚上,兩個人還真抓了一隻黃鼠狼,隻是在剝皮的時候,大牛被黃鼠狼的屁蹦了一下。
當時大牛隻是覺得黃鼠狼的屁很臭,熏的他頭暈眼花的,很不舒服,老戰友解釋說:“那是因為黃鼠狼吃的東西雜,所以放的屁很臭,沒那麼邪性。”
大牛一聽這話,也不管那麼多,當即就燒水燉了這隻黃鼠狼。
第二天酒醒以後,大牛就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心裏未免有點後怕,整天惶惶恐恐的。
誰知道半個多月以後,他還是活蹦爛跳的,一點事也沒有,當即他也算放心了,就覺得什麼黃皮子複仇,都是瞎扯淡。
沒想到又過了一個月以後,有一天早上,大牛的老婆忽然發現大牛的脖子後麵起了一塊黃斑,一開始大牛也沒在意,農村土長的,有塊斑還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