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先生臉上很難看,他對張偉說:“你快走,別管我了。”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裏走出一個卷發男人,他冷笑一聲,說:“還想走哪去。”
呂先生沉聲說:“你就是給那孩子下蟲降的降頭師?”
卷發男人很生氣的大吼一聲,說:“本來錢就到手了,都是你壞了我們的計劃。”
呂先生並沒有注意到他說的是我們,所以隻是問:“一般有門有派的降頭師,應該不會做這種勒索人的事吧。”
卷發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呂先生,冷笑著說:“可是我現在很缺錢,隻能這樣,你也不用來教訓我。”
說著話,卷發男人取出一隻染著血的頭骨,開始盤膝坐在地上,他冷笑著說:“大師,記住下輩子少管閑事。”
話語一落,他就開始念動咒語,誰知道就在這時,呂先生忽然笑了笑,緊接著就聽見那名降頭師慘叫了一聲,然後開始捂著眼睛痛哭起來。
張偉掃了一眼,發現那男人臉上全是血了,這才知道師傅已經破了他的降頭。
呂先生拍拍身上的土,慢慢走到那名降頭師身邊沉聲說:“你自己毀掉域耶,我幫你解降。”
域耶等於降頭師的根本,沒有域耶就不能下降頭,呂先生這樣做也是為了不讓他在害人。
可是這名降頭師也是強,他猛的撲向呂先生就要撕咬,呂先生一時半會也不好掙脫。
就在這時,呂先生忽然感覺有一把劍從他背後刺來,他由於被那名降頭師纏著,所以一時還不能回身抵擋。
站在一邊的張偉一腳踹在降頭師的腦袋上,呂先生總算得以騰出手來,電光火石之間,呂先生用一張靈符擋在了那一劍之前。
由於刺出這一劍的人和呂先生的修為相當,所以一時間兩個人相持了起來。
呂先生當時很疑惑,看他這招數應該是茅山劍法,但呂先生很清楚,現如今的茅山,修為能和他相當的都是一些老前輩了,而且不可能會下山。
眼前的人蒙著麵,所以他無法辨認對方身份,他遲疑了一會,沉聲問:“你是誰?”
蒙麵人沒說話,就在這頃刻之間,蒙麵人竟然做了一個動作,呂先生熟悉茅山劍法,知道他是打算同歸於盡。
當即他也不再留手,快速念動咒語,那張靈符快速向蒙麵人飛去,這符的效果比較單一,但卻能重傷敵人。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蒙麵人因為揮舞桃木劍抵擋,所以他的麵罩竟然掉了,呂先生和張偉很快就認出了這個所謂的蒙麵人竟然是張勝。
眼看著呂先生的符就要重傷張勝,呂先生也是手軟,他急忙收手,但這種符一旦收手,必然會反噬自己。
頃刻間,呂先生的右臂就被靈符重傷,算是完全廢掉了,可是張勝得到這個空檔並不逃走,反而回身一劍砍向呂先生左臂,呂先生已經沒有機會去抵擋,隻能硬生生的挨上這一劍。
可以說是眨眼之間,呂先生雙臂全廢,等張偉回過神來的時候,張勝已經不見了,剩下呂先生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之後張偉在隨後趕來的劉全的幫助下,將呂先生送進醫院,雖然最後保住了呂先生一條命,但他雙臂算是廢掉,從此不能在製符。
那段時間張偉內心充滿自責,他覺得要是自己用心學道法,當時也能幫師傅,可惜自己一無所成,什麼都做不了。
呂先生卻笑著說:“你吃不了這碗飯,也不能強求……不能製符也好,總算能退休了。”
他雖然是這樣說,但張偉能看出師傅的落寞,他知道這一切對呂先生的打擊有多大,這不僅是斷臂,而且還有徒弟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