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頌父親臉色頓時很難看,他不耐煩的說:“那些事我怎麼會做,我是佛門弟子。”
我笑了,我說:“我還沒說是哪些事,怎麼就搬出佛門弟子。”
巴頌父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你走吧,巴頌不想見到你,我也不想見到你。”
我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即便我的確有心去給巴頌上柱香,但是這結果,我再多說就顯得我不識大體了。
就在我剛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禪房的門竟然打開了,從門外走進一名小和尚,讓我覺得驚奇的是,他就是當時我在香港酒店見過的那名小和尚。
小和尚合十向巴頌父親一拜,輕聲說:“見過師兄,師傅說要見見這位女施主。”
巴頌父親看了一眼小和尚,疑惑的問:“師傅見她有什麼事。”
小和尚搖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師傅隻是說讓我來帶她過去。”
說完這句話,小和尚示意我跟在他身後。
走出禪房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點什麼,似乎我又躲過了一次生死危機。
跟在小和尚身後七拐八拐的,我心裏卻在想飛機上看到的那幾條新聞,顯然周家得罪的不是別人,就是巴頌,這也足顯巴頌父親勢力的強大。
現在我忽然有點後悔剛才點出周家的事,萬一巴頌父親是那種不依不饒的性格,說不定還會殺我滅口,畢竟殺人,不管在哪個國家,都不是一件小事。
正想到這,小和尚已經將我帶進一間佛堂,他笑著說:“您也不用多想,師兄脾氣雖然差了一些,但為人還是不錯的。”
我心想都對周家趕盡殺絕了,為人還不錯,那可真是挺不錯的,當然我很清楚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我點頭應了一聲,這才問:“我們是見過的吧,你說你師傅叫龍婆塗。”
小和尚點點頭,說:“龍婆塗是我師傅,我俗家名叫李懸,香港人,你直接這樣稱呼就行。”
接著他又說:“你的事師傅都知道,師傅讓我先陪你在這坐一會,如果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笑了笑,說:“倒也沒什麼說的,對了,巴頌為什麼遲遲不下葬,而且還在佛寺舉行葬禮。”
李懸歎了口氣,說:“巴頌中了靈降,一開始我們都沒發覺,直到最後……葬禮在佛寺舉行,也是他的願望,至於拖到現在,是為了等半個月後的盂蘭盆會。”
之後我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巴頌的其他事,也實在沒什麼話了,就問他師傅什麼時候能來。
他依舊笑著說:“師傅該來的時候就會來。”
我挺無語我,心想難道和尚都是這樣說話,不過既然他沒說具體時間,我隻能硬著頭皮等下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始終不見李懸的師傅龍婆塗出現,我等的實在有點不耐煩,就問李懸,他師傅到底在幹什麼。
李懸看了一眼天,說:“您在等等吧,要不然你有什麼問題先問我也可以。”
我想了想,也覺得隻能這樣,就把那本經書殘卷遞給了他,李懸看了一會,搖搖頭,說:“這不算是經書,隻是集注,有什麼疑問?”
我其實也挺震驚的,畢竟這經書上麵的文字我半天都沒能看懂,他僅僅翻動了一會,就知道這是一本集注,這表示他的確有學問,於是我試探性的問他:“這本集注,叫什麼名字?”
李懸搖搖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沒有名字。”
我說:“那這本集注的下半部分,你知不知道在哪?”
他搖搖頭,說:“沒有下半部分,因為下半部分都是口述,代代相傳的。”
我似乎猜到了大概,忙問他:“那你知道李萍後來怎麼樣了?”
李懸笑了,他說:“她被火燒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懸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看,就好像被燒死的不是李萍,而是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