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份遺產(1 / 2)

洪宏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雙目中透著迷茫,坐在他麵前的是一位看起來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黑色西裝,配著格子領帶,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一絲不苟,卻又透著一股狡黠的圓滑。而與之相反,同他一起來的那個年輕的男人相比而言就有點隨便了,說隨便倒不是說這人邋遢,隻是泛著白的牛仔褲,配著連帽的衛衣,加再上那從一進門就在發呆的神情怎麼看都和眼前這位估計把人賣了都會讓被賣的人幫他數錢的成功人士不怎麼搭稱。

“你是說我有一個太叔公?他把他的遺產全部留給了我?”洪宏大腦重新整理了一下,如是問出,但怎麼想都覺得這情節有點像連續劇,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麼就落到他的頭上了?別是一塊大石頭啊,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一個太叔公?而如果現在才死的話,那得活了多大歲數啊?估計得快一百了吧?

“是的,洪建國老先生把他名下的財產全部留給了洪先生,這是相關文件。”中年男人看他似乎明白了,於是把文件推到了洪宏麵前。

洪宏沒有急著看文件,而是仍一臉的疑問,溫潤如玉的臉閃過為難,接著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嗯……說實話,我並不知道我有一個太叔公在,我想還是等我爸回來,我向他問清楚情況再談這件事吧?”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意外,委托人留下的財產雖然不是什麼大數目,但百十來萬,再加上一個不算大也不算的‘公司’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一件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可從眼前這個青年的臉上沒有露出一點驚喜的神色,是應該說他太過淡泊,還是為人謹慎呢?

“洪先生,事情是這樣的,由於找你時花了我們一段時間,如果今天您不簽字,隻能當做您放棄遺囑了。”中年男人依然十分親切地說道。

洪宏顯得更加為難,他盯著桌麵上的文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在一邊的那個年輕男人突然動了一下,隨即他將一張照片和一本看起來十分老舊,甚至是以線裝釘,向右翻開的書推到了菜幾之上,而那本書上以繁筆字寫著兩個字——族譜!

洪宏視線首先落在了那張老舊的黑白照片上,這好像是一個全家福的照片,一個梳著晚清朝時期長辮子的老者坐在中間,也不知道是當時的人照相都這樣,還是怎麼的,總感覺老者的眼神格外的陰森,給人的感覺好像再看下去他就會出來掐你的脖子,而老者的身邊是一位婦人,看樣子四五十歲的樣子,目光同樣呆滯著,婦人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大概一歲左右的孩子,因為太小,那時相機的像素估計也不行,看得有些模糊,在兩個人身後站著兩個少年,還一個八九歲的孩子,這幾個孩子的臉同樣模糊不清,隻是隱隱約約看得出來,他們看著鏡頭的眼睛顯得呆滯而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當時的攝影的技術問題,整張照片給人的感覺都充滿著一股壓抑的恐懼感,洪宏有些看不下去了,視線移動間他看到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字跡:1937年5月21日

穿著連帽衛衣的年輕人突然抓起照片,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翻,焦黃的照片背麵又出現了幾組快要淡白了的黑色字跡,洪宏微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總算勉強認出了上麵的字,看起來應該是名字,而且都是姓洪,而有一個名字他有些熟悉的名字——洪建濤!

他手指敲著下巴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他的太爺爺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而這上麵剛好還有洪建國這個名字!

洪宏抬起頭,看向那個年輕人,額前的劉海擋去了他的眼睛,他隻看到他那有些淡白的唇輕輕挪動了一下,“明白了嗎?”

洪宏盯著他一會兒,然後又看看那位精明能幹的律師,搖搖頭,“不明白。雖然我知道我的太爺爺叫洪建濤,但是……”洪宏直覺得還想否認,不是他不想簽字,畢竟一百多萬的遺產還有一個小公司,這對於他來說也算天文數字。

但是這突然掉下來的餡餅他是真不敢說接就接,如果接到手裏是個炸彈,那他豈不是連老爸都連累了?

洪宏這頭正猶豫,而坐在他對麵的年輕人突然欠起身,一把拉過他的手,伸向擺在麵前的各種文件跟前,洪宏反應不算慢,立刻就想掙紮開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捏在手裏居然連動都沒辦法動一下,他憤怒地瞪著眼睛看向那個律師,“張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是逼人賣身的黃世仁嗎?

張律師臉上露了苦笑,他也沒辦法和眼前這位勾通,一起尋找他近兩個多月,這位和他說過的話幾乎超不過十句,而每句話的字數絕對超不過十個字,今天來這裏這麼一會兒,居然就冒出四個字,他都覺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