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的洪宏把在講台上講課的老師撇出世界之外,手裏抓著書,可是精神早不知飄到哪個空間異世界,如果不是一縷夾著血腥味兒的淡香飄入鼻間,他還不知要神遊到何時。
那抹淡淡的清香他很熟悉,因為每天都會聞到,應該是某種香皂的香味兒,隻是此時夾著一縷血腥味兒,雖然有點淡,但還是沒逃過他的鼻子。
回神,他隨著從背後走過來的身影移動視線,然後定在無聲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久久不肯移動視線。
終於,水致雨被發盯著有些受不住了,轉頭,“你看什麼?”
洪宏眼睛眨了一下,“你受傷了?”
水致雨愣了一下,卻立即又別開眼,“沒有。”
“可是你身上有血味腥味兒。”洪宏溫和的眼睛盯著他,卻有幾分看透人心的尖銳的,讓水致雨在那一瞬間有種被剝光的感覺,空洞的表情有了幾分懊惱,卻一閃而逝。
瞪了洪宏一眼,水致雨別開了眼睛,洪宏卻超常發揮起了不依不饒的精神,直接把那個正在講台上死死盯著自己的老師給拋棄掉,“你哪受傷了?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嗎?”
‘蹭’地一下,水致雨站了起來,低著頭,從後門走出教室,對於水致雨上課晚來,早退,學生老師都已不足為奇,但是他往常都是無聲無息的,可是這一次卻弄出這麼大動靜,大家的視線不由都朝著這邊看來,老師的眉毛皺了起來,不過盯著的還是洪宏。
水致雨無視眾人的矚目走出教室,洪宏緊跟著也站了起來,抬起頭,他想跟老師打聲招呼,可是卻正好對上正往這邊看的張震的眼睛,有那麼一刹那,他好像從張震的眼中看到某種恐懼夾著擔心,但卻絕對不是善意的擔憂。
“老師,水致雨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他從張震的臉上移開視線,看了老師一眼,不等老師允許直接追了出去。
老師在講台上吹胡子瞪眼,哽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喘氣粗了好多,現在的學生是越來越不把老師放在眼裏了啊——
洪宏追著水致雨出去,視線在操場上掃了一圈,看到水致雨正往校外走,他想也不想地直接追上去,但卻沒有喊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這麼無聲地跟了出去。
水致雨走出學校,朝著附近的公車站走去,洪宏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以為他想要坐公車,可是卻看到他在公車站牌下的長椅上坐了許久,兩趟公車過去,他都沒有坐,洪宏不由得更加好奇,正想著要不要上去和他說話時,他卻突然站了起來,然後順著馬路開始往前走,洪宏隻好繼續跟著。
水致雨走到了下一個公車站,這一次他直接上車了,洪宏緊趕慢趕沒趕上,無奈隻好又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跟上前麵的公車。
出租車機司是個話嘮,見洪宏讓跟蹤前麵的車子,就來了勁,洪宏隻好隨便扯了個謊,說自己是私家偵探,正在工作,這一說司機更來了勁,洪宏頗為無奈,隻得一邊關注著前麵公車每站下車的人,一邊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