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宏回家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了菜香味兒,他知道水致雨大概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而宣冷正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肆虐,見他回來,便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又回頭繼續換台。
水致雨從廚房探出頭來和他打了聲招呼,便又縮了回去,洪宏則坐到了宣冷對麵,直接奪下手中的遙控器,然後直接關掉電視機。
“讓我回來有什麼事?”宣冷收回目光,身體倚在沙發背上,冷淡而懶散地問道。
“接了個案子有點棘手,解決不了。”洪宏十分坦然自己的沒用,還有就是他想問問最近他天天晚上不回來,甚至幾天都不找家到底是為了什麼事?當老師有那麼忙?聽水致雨說,他一天的課也沒那麼多啊?
宣冷抬抬眼睛,看著他,沒問,似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一位老人離開後,卻還一直守在孫子的身邊不肯離去,導致小孩子身體日漸虛弱,開始我以為是老人生前有怨氣所以不肯離去,可是到了客戶家之後,從細節上我發覺夫妻兩人生前對老人應該不錯,三室,他們把雙陽的其中一間給了老人,而且是最大的那一間,房間內的東西雖然老舊,可是上麵有不少老人用的東西,全部是最好的,甚至連一些沒吃完的補品也都是最好的,啊,對了,還有一些老人專用的按摩椅就兩台,似乎是舊了又換最新款的。”洪宏伸著手指數著這些,然後突然頓了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垂下眸,說道,“雖然他們對老人有孝心,可是都是顯在物質上麵的,至於時間上的陪伴似乎並不多。”
“但是隻是因為這樣,我想形不成老人的怨念,畢竟身為父母一定會體量兒女為了生活拚搏的苦處,但是……老人那麼疼愛自己的孫兒,怎麼會忍心……”
“你找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解決’不了的事情?”宣冷突然打斷他,淡淡的眉眼又再次不客氣地送上自己的鄙視。
幾個月來,洪宏對於這種眼神已經見怪不怪了,深吸一口氣,忽略掉這種讓人想要抽他的眼神,他搖搖頭,“不是,是我一進樓道時感受到了一股怨氣,那股怨氣似乎還不止是怨,還有些邪……我也不太確定,你也知道我道行,剛入門,能感覺到就不錯了,當時劃了道淨化符,好了一些,可是從客戶家出來後,又是一樣,甚至那股怨氣還開始對我有一種敵視了……”洪宏手指敲著下巴思考,出門時感受到的那股敵意到現在讓他想起來還全身發毛呢。
宣冷聽了他的話連一眼反應都沒有,隻是像看傻瓜一樣掃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反問了一句,“那關你什麼事?”
“哎?”洪宏愣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人找你負責狩了那東西嗎?”宣冷問。
“沒。”搖頭。
“狩了那東西,你有錢拿嗎?”再問。
“沒。”再搖頭。
“那你多管閑事做什麼?”冷冰冰地下了一個結語,宣冷站了起來,因為他聽到了水致雨在廚房關燃氣灶的聲音了,開飯了。
“……”洪宏頭頂飄過幾顆黑點,這人,是打骨子裏的冷血啊,和他這種隻是冷淡,偶爾還會小熱情一下子的人完全是南轅北轍的。
洪宏站起來,跟著宣冷進了餐廳,水致雨已經把碗筷都準備好了,洪宏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不由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小雨,我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讓你搬來果然是對的。”這孩子簡直是賢妻良母的典範啊。
水致雨不好意思地笑笑,精致的臉,漆黑的眼,已不若先前那麼空洞,偶爾露出的小笑容有了幾分明朗。
宣冷卻什麼也沒說,直接端起碗來吃飯,洪宏坐到他的對麵,繼續剛才的話題,“閑事我可以不管,可是明天我還要去那裏,那股怨氣已經對我有敵意了,你得給我件保命的東西,萬一他覺得我是去收拾他的,把我怎麼地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