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致雨聽到有人進來,眼睛望向門口,卻是一片死寂的空洞,這讓洪宏又想起了初見之時的那雙眼。
“小雨……”洪宏衝到床邊,抓住他的雙肩,拉回他仿佛已經失去的神誌,可是水致雨雙眼仍是空洞茫然地盯著前方,根本沒有將他望入眼底。
宣冷緩緩地走了過來,臉上淡漠,定定地看著水致雨一會兒,才說道,“在他身上劃一道定心符。”
洪宏怔了一下,回過頭看他,他也沒什麼表示,洪宏沒有多問,直接伸手劃出一道虛空符,然後以手掌印在了水致雨的腦門。
水致雨隻覺得圍繞在腦中的漆黑一瞬間清明,眼睛也迅速找到了焦距,然後便對上了洪宏焦急擔憂的臉,那一刹那,他好想哭,這雙眼睛給過他太多的溫情,讓他在深切的恐懼過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這雙眼睛,晚感覺是如此的幸福——
“宏哥……”水致雨撲到了洪宏的肩上,任淚順著小臉兒滑過。
“乖,沒事了,沒事了。”洪宏像是哄小孩兒似的,拍著他的後背,旁邊的宣冷眼地看著一切,直到水致雨不再流眼淚,他才開口,“你夢見什麼了?”
洪宏明顯感覺到水致雨的肩頭一抖,不認同地回頭瞪他,“他嚇成這樣,你不會等他安定下來再問嗎?”
宣冷沒看他,隻是看著水致雨,水致雨迎上他的眼睛,還有水珠掛在睫毛之上,因為恐懼哭泣的眼泛著紅,像是一隻受驚的白兔,但宣冷絲毫不受其可憐之像的影響,仍是冷冷地問道,“你夢到什麼了?”
“張……張震!我……我夢到張震了!”顫著聲音,水致雨說出了一個本不該在他們生活中出現的名字。
這時洪宏也驚了,回頭有些茫然看向宣冷,他不是說把學校裏的怨魂都清了嗎?怎麼——
宣冷低下眸,似乎在想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又抬頭看著水致雨淡淡說了一句,“一個夢而已,沒什麼,休息吧。”
聽到他這麼說,洪宏愣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好像也是反應過度,一個夢而已嘛,於是他拍著水致雨的頭,一邊安撫他,一邊站了起來,準備離去,“小雨,沒事,明天早上就會忘了的。”
水致雨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宏哥,別走。”
看著那張因受驚而蒼白的臉兒,洪宏心軟了,歎口氣,又坐了回去,“好,不走,你躺下睡覺,我在這裏陪你。”
聽到他的話,水致雨才安穩了一些,重新躺回了床上,手緊握著洪宏的手,仿佛這樣就可以安心似的,顫抖著睫毛緩緩閉上了眼睛,不久之後,洪宏聽到了平穩的呼吸,他才將自己的手解脫出來,然後悄悄走出了水致雨的房間。
出來後,他就看到宣冷坐在客廳的沙發,低著頭,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他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發現這家夥是睡著了,順著他的動作就倒向了沙發,卻在頭貼到沙發上之前,突然又坐直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直地望向洪宏,把洪宏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