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洪宏在半睡半醒間被宣冷給揪出了被窩,他倒也沒什麼怨言,知道工作開始了。
他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當一餌,根據宣冷所說,隻要有他在的地方,那些東西就會聚過來,而一直纏著王家老太太的那個——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按理說,在這些被煉製階段的怨靈是沒有思想的,它們隻是隨著直覺而行動,一般時候是有人操控的,可是王老太太屋裏的卻似乎有著自己的思想,雖然也會憑直覺想要攻擊洪宏,但之前猛然襲來的那股怨氣似乎隻是想要把他們趕走而已。
這樣的地方,一群被操控的怨靈,為什麼還有這麼一個有自己思想的靈體存在?
洪宏獨自在晃蕩在陰森的古宅裏,所有的疑惑之於他來說現在隻能是疑惑,因為現在沒有人給他解釋,那位大神現在是去解決王老太太屋裏的那隻,而他的用處就是把其它的都引過來,然後方便他做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月亮居然沒了,難道她老人家知道今天晚上是個不怎麼平靜的晚上,所以躲起來了?
洪宏站在天井中間,仰望著無星無月的天空無聲歎息,今在晚上真是格外的黑呐,即使吹來的風都感覺是陣陣陰風,洪宏哆嗦著,是冷的,也是嚇的。
耳邊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連像昨天那樣偶爾聽到的咳嗽聲都沒有,這間古宅貌似隻餘下他一人,天井上的一塊兒天空,似乎格外的黑,那黑中——
一滴東西從他的頭頂落了下來,先是落到了臉上,然後落到了身上,直覺地伸出手,“下雨了?”
那水滴落到了洪宏抬起的手心上,冰冷像是線一樣順著掌心蔓延全身,一瞬間刺骨,洪宏落眸,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到,隻是感覺又是一滴落在自己的臉,他抬手一抹,一投子腥味兒穿鼻而過,刹那,他身體一僵,仰起頭——
漆黑的天幕不知何時夾著血光,有東西一滴一滴正往下落著,沒有光,可洪宏卻能清清楚楚看到那鮮紅色的液體朝著自己的身體撲將而來,他心 一抖凜,知道這是來了。
腳下有些軟,想到了之前宣冷跟自己說過的話——
“十分鍾能堅持嗎?”
“不知道。”他十分沒信心地搖頭。
“五分鍾?”
“不知道!”有些心虛了。
“……三分鍾,你就是抱頭鼠竄也得給我挺到三分鍾!”再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於是——洪宏在腿軟坐到地上之前,退後一步,在半空中畫下一道虛空符,口中念著某種咒語,漆黑的黑幕中竟然出現一個由淺綠光線畫就而成的符號騰在了半空中,洪宏眼中湧出一刹那驚喜,可是那驚喜沒維持太久,黑紅之霧已經壓將下來,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右手攤平,用力往上一推,淺綠色的虛符箭一般襲上黑紅之霧,瞬間,靜夜裏傳來一聲仿佛是夜梟一般的嚎叫。
血一下子像是瓢潑的大雨一般,從霧中灑下來,腥臭味道瞬間充斥逆流著洪宏的鼻腔,他快速地退後一步,抬起頭,那黑霧已經漸漸被紅色填滿,黑色隻成為一團團,一塊兒塊兒的,那一團團,一塊兒塊兒,卻像是一張張張大的大嘴,那一聲聲夜梟般的嚎叫好像就是從那一張張黑色的嘴裏發出來,而此時它他一致對著洪宏,好像要一下子要將他吞吃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