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宏看兩人一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模樣,不覺鬱悶了,為什麼他沒有那種了然的感覺,顏料?一點顏料會想到什麼呢?
洪宏低著頭往前走,思索著各種可能,可惜他不警察更不是偵探,沒有什麼觀察入微的特長,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可能性,而這時王賀和周書強也跟了上來,案件討論也到底告一段落。
被亂石假山圍起的溫泉湯裏,蒸騰的熱氣將人影遮得若有似無,洪宏告著假山閉目養神,葉獵風偶爾和宣冷說些可有可無的話題,大部是他說宣冷聽,而另一邊王賀與周書強一直在私語著什麼,洪宏盡量不往那邊看,以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這裏很靜,似乎來的人不多,整個池子裏隻有他們五個人,順著熱氣往上看,洪宏有種看不到天的錯覺,煙霧升騰著,形成一股讓人摸不著,也看不透的朦朧錯覺,洪宏太無聊,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洪宏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私語著什麼,可是說著什麼,他又聽不清楚,掙紮著,他想要醒來,看看是誰在和自己說話,但眼皮好像睜不開,沉得好像被壓了兩塊大石板子。
想要張嘴,叫宣冷,可是聲音卻不能從嘴裏發出來,仿佛有隻手狠狠地掐住了喉結,讓他連氣都幾乎喘不上來,更別說是開口說話。
身體受製,可是洪宏的大腦還是清醒的,此刻他明顯感覺到了事情的異樣化,可是卻有種無能為力之感,心裏清明,不斷地思索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
“宏,宏?”熟悉的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下切斷了粘著洪宏整個神經的魔障,洪宏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宣冷清冷的眼睛。
“我剛才……”
“你做惡夢了。”宣冷盯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說道。
“……”洪宏冷汗,他怎麼覺得自己像是被鬼壓床呢。
“洪宏啊,在這種地方睡覺可不好哦,這村子是什麼樣子,你不會不知道吧?”葉獵風這時也湊了過來,低聲笑語,就好像在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屎這種東西很難吃的樣子’。
洪宏有些錯愕地盯著葉獵風,似乎有些訝異,他怎麼知道這整個村子都有問題,不過這和他能不能睡覺應該沒有大關係吧?這幾天他不都得好好的嗎?雖然睡前有些提心吊膽。
宣冷斜了葉獵一眼,然後淡淡說了一句,“你隻是精神太緊張做惡夢而已。”
洪宏無語看向葉獵風,相對而言,他還是比較相信宣冷的話,葉獵風笑嘻嘻的也不躲避,而是示意他把視線投在王賀那邊,這時霧氣中他感覺到那邊有視線投注過來,可是他一轉頭,似乎又沒有了。
“呃……感覺有殺氣。”洪宏的手臂從水裏伸出來,搓了搓雙臂,說道。
“那是,你平白無故就搶人家的愛人,沒殺氣才怪,不過……”葉獵風把眸子微微側過去,卻沒有直視那一頭,“那個周書強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你還是小心一點吧。”嘩啦一聲水聲,葉獵風站了起來,“我泡夠了,你們繼續吧。”
洪宏這會兒也沒了興致,幹脆也站了起來,宣冷同時也從水裏出來,那邊的王賀似乎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聲音傳來,“小宏,不繼續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