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遠一麵開車一麵感慨:“哎呀,累死累活無所謂,就怕白忙一場!”停了一會兒,卻不見雷諾回應。轉頭一望,他正出神地看著前方。便叫了一聲:“哥!”他喜歡這麼叫他,親切。
雷諾恍然回神,和他對上了視線:“嗯?”
“你又想什麼呢?”
雷諾又想了一下,回他一個微笑:“沒什麼。”
“……”
在葉知遠的心目中,雷諾就是一個不朽的偶像。他覺得他什麼都好,就隻有一點不好:有話都喜歡放在肚子裏。
“是跟這件案子有關吧?”
“嗯。”
葉知遠眼巴巴地等著下文:“……”
雷諾卻看也沒看他:“……”
“哥!你就告訴我吧!”偏偏葉知遠是個猴子投的胎,動不動就百爪撓心,“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你不告訴我,我又得想上好幾天。你看看你看看,”說著,就把頭發根兒撥給雷諾看,“自從跟了您,我這白頭發是一天比一天多。”
雷諾給逗笑了,輕斥一句:“好好開車”。
“我在想,凶手為什麼會選擇在了因山,在因緣湖動手。”他說。
葉知遠不假思索:“因為地方夠偏僻?”
雷諾也不否決:“偏僻是偏僻,但是並不是人煙稀少。他必須選擇一個特別的日子,避開很多情侶才能下手。”
這麼一說,葉知遠也覺得有點兒意思:“嗯……是有點兒麻煩。其實城裏麵就可以找到下手的地方,還不用這麼挑日子。”
“而且,從山下一直走到山頂,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他為什麼不在途中任意之處下手,然後把死者埋在樹林裏,而一定要走了這一個小時,在因緣湖邊下手,將死者沉屍湖底?如果隻是為了不讓屍體被發現,其實前一種作法不是更穩妥更省事嗎?
葉知遠怔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點。但是他也馬上追上了雷諾的思路。
“就是說,凶手選擇在因緣湖動手並不是為了方便行凶,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雷諾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兩人在山林間並肩而行的畫麵。
女孩子大概笑得很開心吧。那個男人,是否也回以她溫柔的笑臉?
會到這裏來的情侶不應該正處於甜蜜之中嗎?
很有可能,他們還情意綿綿地手牽著手。
“凶手像一個情人一樣陪著死者從山下一路走到山頂,其實心裏卻在想著殺死她。他其實,根本就不愛她。他也明知道死者愛著他,卻還要殺死她。”雷諾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為那個還沒浮出水麵的凶手下了一個總結,“他很有耐心,也很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