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止可憐,而且可悲(1 / 2)

客人輕輕一笑:“我不是隻有你一個合作對象。”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

於謙和微微斂容道:“現在,還是讓我們談正事吧?”

丁浩然憋著一肚子火,風馳電掣地開回自己的疊加別墅。他買的是下疊,兩層加一個地下室。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子正抱著一隻暖壺站在別墅樓下。女孩子大概二十出頭,皮膚白皙,眼睛又大,腦門上剪一道齊齊的劉海,惹人憐愛的小白兔似的。一看見丁浩然的車開了過來,便甜甜地笑起來,帶出兩邊臉頰上深深的酒窩。

丁浩然也沒和她打招呼,直接把車開進車庫,出來的時候才不冷不熱地對她揚了一下頭。女孩子會意,安安靜靜地跟著他一起進了別墅。

“坐吧。”丁浩然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轉去廚房,“喝咖啡還是汽水?咖啡是速溶的,汽水是含酒精的。”

“嗯……沒有果汁嗎?”

丁浩然從打開的冰箱門後麵露出一張臭臉,連沒有兩個字都懶得說。

路佳頓時打了一個嗑吧:“那,那就咖啡吧。”說完,便很局促地坐下,又很好奇地左看右瞧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到丁浩然的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幹淨整潔,似乎都有點兒過了頭。腳下的地磚明鏡一樣,很清楚地照出她的身影,整個客廳的色調都以白色為主,幸而一套沙發是淺淺的茶色,多少打破一點兒冰冷的感覺。

丁浩然放一杯咖啡在路佳麵前,自己也端一杯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路佳努力找出個話題:“你家好像手術室。”

丁浩然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雪白的牆壁:“不好嗎?”

“也不是……隻不過在醫院要進手術室,回了家還是這樣,感覺還得接著做手術似的。”

丁浩然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要的就是這種感覺,我喜歡做手術。”

路佳吐一下舌頭:“我每次都覺得很害怕呢!”

“害怕什麼?做了這麼多手術,你別告訴我還害怕見到血。”

“當然不是。我是怕手術會出問題。再小的手術都有風險,一條人命擔在那裏,總會有壓力。”

“這麼說,下個月的手術你豈不是更害怕了?”

路佳低下頭,用力一點。

丁浩然抿起嘴唇,笑了一下:“是對我沒信心?”

路佳慌忙抬頭,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其實我是對自己沒信心。我怕我會影響你。”

丁浩然放下咖啡,有點兒嚴肅地看向她:“你是我挑中的器械護士,你當然會影響到我在手術裏的表現。但是這種影響就一定是好的,而不會是壞的。的確還有比你更優秀的器械護士,但是經曆了這麼多次手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找到比你更默契的。”

“……”路佳嘴上沒接話,心裏美滋滋的,兩頰上不由自主地升起兩抹粉紅。她本就生得白皙如玉,此刻就好像搽了胭脂在臉上,真正麵如桃花。

對著這樣一個青春逼人、又嬌俏可愛的女孩子,丁浩然也不想完全排除發展的可能。反正目前,他身邊的女性裏,也沒有比路佳更讓他滿意的了。便微微一笑,指了指暖壺:“你還想不想讓我知道那裏麵是什麼?”

路佳這才想起暖壺還抱在懷裏,連忙放到了茶幾上,一邊打開一邊說:“差點忘了。你上次說那個素餡兒的煎餃很好吃,所以今天特意送點兒過來。”

蓋子一旋開,就飄出一股鮮香的氣味,引得丁浩然本能地轉回視線,正見路佳取出不鏽鋼飯盒,輕手輕腳地擺好筷子。飯盒裏裝得滿滿的餃子,微微傾斜地一字排開,碼放得整整齊齊。餃子包得很精致,一律歪著一邊絞出來的花紋,很像蘇式的傳統小吃眉毛酥,不大也不小,恰如嬰兒手掌。每一隻都煎成深金黃色,像醃熟的鴨蛋黃,光是看那顏色都叫人食指大動。

丁浩然微笑著說:“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倒放在了心上。”拿起筷子,不覺笑容又擴大些,“連筷子都準備好了,你不知道我家也有筷子?”

路佳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飯盒配套的。”

丁浩然笑著夾起餃子,連吃了三個,薄皮酥脆,都是不同的餡兒。第一隻是香菇丁配玉米粒,第二隻是筍丁配黑木耳,第三隻是胡蘿卜配鬆仁。不由得停了筷子。

路佳頓時有點兒緊張:“怎麼?不好吃?”

“很好吃。”煎餃本來是油膩的食物,但因為素餡搭配得好,竟然十分的清爽香甜,尤其是這隻胡蘿卜配鬆仁的餡兒。這是他最愛的口味。小時候,母親還在世時,就經常給他做。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已經快有二十年沒有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