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晶怏怏不樂地看了她一眼:“他沒欺負我。”低了頭,一邊撥弄奶茶裏的珍珠,一邊低低地道,“從那天出完現場開始,我們還沒碰麵。在局裏的不算。”
李蘭一聽完,就一臉深惡痛絕:“丫是在逃避呢!比欺負人還不上路子。”
聶晶又不吭聲了,一下一下地戳著珍珠,越來越用力。塑料杯不時發出嗒嗒的聲響。不一會兒,連眼睛都紅了。
李蘭後悔得了不得,忙又拚命往回收:“也有可能,他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或者幹脆,他跟那個姓廖的就沒什麼。對,一定是沒什麼。沒什麼,當然就不用跟你交待。”
然而覆水難收。
聶晶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算了,不說這些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開會吧。”說完,向樓梯走去。
午休時間結束,會議即將開始。同事們都收拾好資料,各就各位。葉知遠早早占下了身旁的位置,伸長了脖子看向門口。不一會兒,聶晶和刑偵技術部的同事們一起來了。
葉知遠忙朝聶晶笑了一下。
聶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朝他這邊來,卻向李蘭那邊走去。劉軍坐在李蘭的旁邊,正和她小聲地說著話,冷不防麵前的桌子被人敲了兩下。
劉軍連忙抬頭,還不知道聶晶是什麼意思,傻呼呼地笑問:“有事?”
聶晶心情不好就懶得說話,隻是看著劉軍。
李蘭的腦子比他快得多,忙推了他一把。見他轉過頭來,又一臉傻呼呼地看著她,索性瞪起了眼睛:“讓座!”
“啊?”
“快讓座!”
劉軍這才反應過來,隻得起身讓座。回頭望了一眼葉知遠,葉知遠也正眼睜睜地看著這邊。真是招誰惹誰了。他兩個鬧矛盾,連累他坐都坐不安生。
一邊埋怨,一邊走去葉知遠那邊,一屁股坐了。
劉軍瞪著葉知遠,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葉知遠心裏也煩,明知自己沒道理,也順口頂了回去:“去去去,關你什麼事?”
劉軍更要火冒三丈:“這還叫不關我的事?一把火都燒到我頭上了!”
葉知遠煩得無心戀戰,直接轉過臉去。
說話的工夫,局裏領導和雷諾也到了。大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下來。
雷諾看了看葉知遠,又看了看聶晶,便也閑話休提,先主持會議:“鑒於最近又有新案發生,本季度的命案彙報要做一點兒調整。先就碧雲山莊謀殺案,做一個初步地梳理和分析。案子的基本情況大家都知道,就不重複了,直接開始彙報調查進度。”說完,朝劉軍點了一下頭。
劉軍報告道:“死者叫孫黎,今年二十歲,天安音樂學院三年級學生,主修小提琴。據她的同學和老師反應,她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為人比較沉默寡言,沒什麼朋友,非常熱愛小提琴演奏。”
李蘭接道:“別墅確實在她名下,兩年多前開始入住。但是附近的業主基本都和她沒什麼來往。房地產商那邊說,當初買房就是她自己一個人來的,房款一次交清。因為款額巨大,孫黎又那麼年輕,所以他們印象很深。”
雷諾問:“銀行轉賬?”
李蘭:“對。但是她用來轉賬的賬戶,是用她自己的身份證開戶的。賬戶裏的錢,都是她本人簽字現金存入。而且,這個賬戶差不多一年前,她就沒有再用過了。”
葉敏宇忍不住插了一句:“謔,真夠小心的。”
李蘭深有感觸:“是啊,六百萬塊錢,愣是找不著一個出處,好像憑空就砸在孫黎手上似的。她不是本地人,是山陰市人。我們已經和山陰市警局聯係,請他們協助調查孫黎在當地的情況。”停了一停,又道,“她可能有一個男朋友。”
雷諾望向她:“什麼叫可能?”
李蘭解釋道:“有一個業主曾經偶然看到她和一個男孩在一起吃飯,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但是以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了。”
雷諾:“他還記得那個男孩的模樣嗎?”
劉軍遺憾地搖了搖頭:“他當時也是陪女朋友吃飯,剛走進店裏就看到了孫黎和那個男孩。他本來還想打個招呼,可是孫黎和那男孩正好吃完了,從另一邊門離開了。所以他隻匆匆看到一眼,那男孩又很害羞,始終低著頭。隻記得是個中等身材,很瘦、皮膚白皙的男孩。年紀不大,和孫黎相仿。”
雷諾:“什麼時候的事?”
劉軍:“大概三四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