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收獲,李蘭隻好失望地回到營業廳。說來也巧,就在這時,經理忽然啊了一聲,指向門外道:“他來了!”
李蘭急忙轉頭。隻見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男孩,皮膚白皙,中等偏瘦身材,肩膀上背著一隻包。本來正準備推門而入,被經理一指,又看見李蘭隨即向他走來,就陡然變了臉色,調頭就跑。
李蘭也沒料到這小子長得蔫蔫的,竟然反應這麼快。連忙大喊一聲:“站住!”一把推開玻璃門,追了出來。
柳誌賢幹脆把包往她臉上一扔,李蘭雙手擋開繼續緊追不舍。那小子真是徹底證明了人不可貌相。長得跟豆芽菜一樣,卻撒丫子跑得飛快。越是叫他站住,他越是跑得歡。
李蘭追著他跑了三四百米,正見劉軍迎麵走了過來,大喊道:“抓住他!”
劉軍二話沒說,也撒丫子猛衝上來。柳誌賢反應不及,被他結結實實地撲倒在地。一個是一米七左右的小身板,一個是超過一米八的肌肉男,柳誌賢的待遇可想而知。前胸一壓後背一撞,差點兒沒把肺都吐出來。
李蘭喘著氣跑上來,看著劉軍就氣不打一處來:“大哥,你停車啊還是繡花啊?”
劉軍對著她就隻有好脾氣,抱歉道:“唉,碰見兩臭小子要打架,趕緊把他們拉開了。”說著,一把拎起那小子,“柳誌賢是吧?跑得挺快啊!”
氣歸氣,程序還要走。
李蘭一邊喘一邊出示警官證:“警察!”
柳誌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聲嚷道:“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劉軍和李蘭倒對視了一眼。他們還什麼都沒說,他怎麼知道找他是因為謀殺?
留守的同事依照雷諾的吩咐,留住了音樂學院的教授。古董琴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警局,弄得大家都對那把琴特緊張,又好奇得要命。都忍不住借故過來,隔著門也要瞧上一眼。
雷諾和葉知遠剛進警局大門,傳達室的張大媽也要見縫插針地問上一句:“聽說你們隊挖的那什麼琴,有幾百萬美金啊?在哪兒挖的?”
葉知遠:“您怎麼知道的?”
張大媽笑著一甩手:“哎呀,誰不知道啊?”
葉知遠和雷諾這才知道情況。
葉知遠哭笑不得:“不是挖,是斯特拉迪瓦利的……算了,我跟您說這些幹什麼!”
張大媽完全聽不懂,見葉知遠已經把車開了過去,連忙從傳達室追出來,朝著車屁股還喊了一句:“啥瓦?”
這下連雷諾也不禁摸著額頭,歎了一聲。
兩個人匆忙上了樓,一路上見到不少人在議論這件事。事情傳播之快,不禁令雷諾皺起了眉頭。回到刑警隊大辦公室,那幾個留守的連忙起身相迎。
“雷隊……”
“這是怎麼回事?”雷諾不悅地截斷他們,“你們第一天跟著我嗎?案子在沒有結束之前,任何調查結果,都隻限於刑警隊知道,”回頭指了一下刑警隊大辦公室的門,“出了這個門都不行。”
那幾個人都有點兒委屈,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推了胡曉明出來。
“雷隊,”胡曉明小聲道,“不是我們說出去的。教授看到那把琴是真品後,實在太激動了,正好有幾個人從咱們隊走過去……我們已經趕緊把門關起來了,誰知道他們耳朵就這麼靈。”
胡曉明說完,趕緊給葉知遠使了個眼色。
葉知遠便也幫忙道:“哥,這事兒確實是個意外,他們也不想弄成這樣。”轉頭又故意凶他們道,“可是你們沒及時通知雷隊,也難辭其咎。”
雷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事不能全怪他們,可是孫黎的案子才剛有點兒頭緒,他不想節外生枝。
葉知遠見他好像消了點氣,又道:“幸好現在還隻是局裏人知道。”誰知剛說完,便見那幾個人都麵有難色,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不會吧?”
胡曉明也自覺難以啟齒:“呃……那幾個人裏,好像還有來隔壁治安大隊辦事的普通市民。”
葉知遠的頭也大了。管得住自己人的嘴,管不住外麵人的嘴。他望向雷諾道:“得趕緊想個對策,阻止消息繼續擴散。”
雷諾搖了搖頭:“晚了,恐怕媒體已經得到消息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大家回頭一望,一個同事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都是陌生麵孔,但是其中一個人扛著一部攝象機,還有一個人拿著一支話筒。話筒上貼著天安市新聞頻道的台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