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中也隨即回應:哈哈,我開玩笑的。
譚曉敏:你說得很對,我隻要做自己就好。
想了一想又主動提起新的話題:我丈夫還跟我說,他最近也遇到一個很特別的人。
尋找中:哦,是嗎?(驚訝的臉,再加笑臉)有我特別嗎?
譚曉敏笑了:也許有。
尋找中:哦?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人。你老公是怎麼說他的呢?
譚曉敏想起丈夫最後,著重說的那一句:眼睛很好。外表從各方麵看都很普通,惟獨那雙眼睛,給我丈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一次對方停頓得時間略長。他通常反應都會很迅速,就仿佛答案是信手拈來,又像是他老早就知道會有什麼問題一樣。譚曉敏本想催促,但打了幾個字,又全都刪掉了。她想看看,他會停頓多長時間。
一秒,兩秒,三秒……二十七秒。
嘀嘀的提示音再度響起。發來的消息隻有短短的三個字。
尋找中:有意思。
快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李天成終於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家裏。他先到臥室看一眼譚曉敏,卻見譚曉敏睜開眼睛。
李天成便走進來坐在床沿:“我把你吵醒了?”
譚曉敏笑了:“沒有,本來就沒怎麼睡著。”又問,“晚飯吃過了?”
李天成點頭:“吃過了。”
譚曉敏看了他一會兒,便掀開被子起床:“幸好多買了一份蓋澆飯,我去熱一下給你吃。”
一下子被妻子識破,李天成有一種微甜的局促,連忙跟上:“你怎麼看出來的啊?”
譚曉敏回頭,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神秘:“你說謊的時候,我基本都能看出來。不過有的時候不揭穿你而已。”
李天成一愣,再次跟上,笑道:“我覺得我掩飾得很好啊。神情沒有不自然吧?更沒有那些小動作啊?”
譚曉敏笑容擴大了。丈夫越是摸不清,她就越有一種成就感,越發故作神秘起來:“就是不告訴你。”
李天成啞然失笑。妻子很難得才會任性。但是也意味著,一旦任性起來,不管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通通都會貫徹到底。隻好放棄地歎一口氣,任憑妻子保留那小小的成就感,自己乖乖地在客廳的飯桌前坐下。
等到譚曉敏端著熱騰騰的蓋澆飯過來,他也將家裏到處看了一遍。
“打掃的人不是明天才來嗎?”李天成有點兒奇怪。
譚曉敏笑著:“是明天才來。”
李天成一愣:“是你打掃的?”
譚曉敏輕輕地聳一下肩膀:“反正也沒什麼事。”又說,“快趁熱吃吧。”
李天成吃了幾口飯,忽然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譚曉敏問:“笑什麼?
李天成又搖頭:“沒什麼。”見譚曉敏又不說話隻盯著自己,隻好說出來,“我想起以前聽人說,夫妻在一起久了,妻子往往不需要什麼根據,就能憑直覺斷定丈夫有沒有背後搞花樣。我那時候還不信,覺得不過就是疑心病而已。”
譚曉敏笑問:“你聽誰說的?”
李天成:“以前的一個客戶。在做生意以前,是學心理的,也做過好幾年的心理醫生。後來他就把心理學上的那一套用到做生意裏,把每一個客戶當成病人一樣去分析、解讀,”嗬嗬直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譚曉敏聽著挺有意思,便問:“那他是怎麼分析你的?”
李天成:“我沒問。”
譚曉敏遺憾地嘖一聲:“你這人還是這麼沒勁兒。”
這一點李天成老實地讚同:“是啊!”
夫妻倆不覺相視而笑。即使是大學時代,一個人最有活力最有好奇心的時候,李天成就有一種頑固的警惕:好奇心殺死貓。他常說,與其有那麼多的好奇心,還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
李天成:“不過我倒是問過他,隻是妻子才對丈夫有直覺,丈夫對妻子就沒有嗎?”
譚曉敏又來了興趣,一手撐住下巴:“他怎麼說?”
李天成:“他說也有,不過比較少。而且就他接觸到的人和事來看,也沒有那麼準確。”
譚曉敏笑著想了一會兒,忽然問李天成:“那你對我有直覺嗎?”
李天成:“我覺得有一點兒。雖然不多,但是也夠了。”
譚曉敏:“是嗎?”一半玩笑一半較真地問,“說一個聽聽。”
李天成微微地笑了,眼睛望著她的眼睛:“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愛我的。你的心裏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