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凶手的意圖(三)(1 / 2)

就算不知道怎麼跑,也得知道跟著誰跑。

林建軍:“這條道那麼長,究竟哪一段啊?”雖然見過現場照,但一時之間也很難和實地對照起來。這些老得行將就木的樓房,一幢一幢看過去,好像都差不多。想要從樓房號來區分也很困難,當年畫在樓體上的排序十之八九都看不清了,而新的又遲遲沒畫。

有人手快地一指:“喏,就九號樓和十號樓那兒。”

林建軍順著那人的指示,仔細分辨著數過去:“在九號樓和十號樓之間,大道上麵?”

大家都說是。

“哎呦……”林建軍皺著眉頭,半真半假地說,“怎麼扔到那麼裏麵去了?我還以為順手扔在路口,一號樓附近呢!”

但是普通的居民顯然不具備林建軍那樣的敏銳,都很不在乎,七嘴八舌的,有說這誰知道,有說凶手就是一個神經病,也有說可能也和附近那個小區一樣,是有居民從菜場撿回來的。

這最後一種說法,隊裏從一開始就排除了。

在這裏發現的是紀月紅的心髒和頭。心髒還好說,頭就太明顯了。那麼大一顆,就算多包了兩層沒那麼透明,也很容易令人起疑。撿到這樣的東西,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打開確認。隻要一打開,就全露餡了。這可和誤以為撿了包肉的情況,差得遠了。

肯定是凶手自己扔到小區裏的。

但是也有一個小小的,卻也不能忽略的疑問。

這比菜場的肉塊明顯得多的東西扔在大道上,為什麼沒有最先被發現,而是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

雖然也有人提過,會不會凶手本來就不是一次性完成拋屍?第二天才發現是因為凶手就是第二天才剛丟到小區的。但是馬上就被包括林建軍在內的大多數人否決了。

菜場的肉塊很快就被發現了。一天當中,同一地區連續出警三次,早就將這片地區變成高危地帶。群眾的警惕性變高,轄區派出所也非常重視。凶手就算想冒這個風險,也辦不到。

而且所有的拋屍地點,已經很明顯是沿著新民路和友誼路差不多繞城一周。

凶手是一次性、連續地完成拋屍的。不作它想。

汪輝忍不住插嘴:“這麼大一袋東西扔在大道上,人來人往的,愣是一整天沒發現?”

他是個粗人,問得直接。

其實大家也都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依舊沒什麼人當一回事。雖然臉上也有恐懼,從他們的言行卻更讓人覺得,好奇和八卦更多一些。話說得熱鬧起來,連牌也沒人在意了。

“都以為是垃圾呢!”

“就是。”

小區裏人品複雜,雖然小區外麵不遠就有一個大垃圾箱,但是很多人就是怕走這幾步。

“沒辦法,有的人就是不自覺。肯放在道旁的還是好的了,有的人連樓都懶得下,就放在樓道口裏,還有放人家門口的……哼,反正不要是自己家門口就行了。”

“要我說,這東西被發現了還是運氣呢。要不是菜場先出了事,誰會想那麼多?也該那對老頭子老太太多事,晚一天,一起被垃圾車收走了。”

汪輝對這小區真是無語。恐怕凶手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凶手特意將紀月紅的頭扔到這兒來,顯然就是想給某個人看的。卻差點兒因為小區的混亂而落空。

除此以外,林建軍三人聽了一陣子,都是些無根無憑、天馬行空的猜測,甚至妄想。

不想收不到有用的資料,反而將池水攪得更混,林建軍及時將場麵控製回來:“這事真怪嚇人的。哎?出了這事以後,有沒有人嚇得生病,或是搬走的呀?特別是住在九號樓、十號樓的?”

那些人紛紛地說:“這我們就不清楚了。”

林建軍三人找個借口離開了這撥熱心群眾。在往九號樓走去的路上,林建軍問雷諾和汪輝:“有什麼想法?”

汪輝:“九號樓、十號樓裏一定有人認識紀月紅。凶手把紀月紅的頭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給那個人看的。”

林建軍笑著點一下頭:“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把東西丟到那個人的家門口呢?剛才那些人也說了,這裏不少人素質不高,就算把垃圾扔在樓道裏,扔到某個人的家門口,也不會引起懷疑。但是那個人的話,一定會知道不是自己的垃圾,隻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發現不妥了。”

“呃……”汪輝想想,“怕我們一下子找出那個人來,從而更接近他?”

林建軍不覺停下腳步看他一眼,有點兒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想問題這麼曲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