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他轉過頭去看著雷諾,“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也許是因為我喜歡看大家在一起吃飯吧?”雷諾說,“就像我們局裏的食堂,飯菜都一般,可是食堂的大叔每天都是笑嗬嗬的,大家也都吃得很香。”
林建軍靜了一會兒,微微一笑。他們那個食堂是還不錯。
來到陶吧,正是客人增多的時候。好些人都喜歡下班以後,到這裏放鬆一下。
很多服務員都還記得汪輝和雷諾,隻是瞧著又多一位林建軍,不免多看他幾眼。依然由上一回的那位服務員領著他們,去後麵的經理辦公室。
今天的竺玉蘭又換一身銀色的絲質連衣裙。連衣裙剪裁得十分合體,包裹得她的身體玲瓏畢現。
明明沒有露一絲的肉,卻散發出叫人不能忽視的性感。
不由得讓人想起柳瑩那種女人,總是靠著暴露來吸引眼球。這在某些男人的眼裏,也能叫性感。可和竺玉蘭相比之下,卻是那麼的廉價。
她笑著向他們走來,款款地扭動著腰肢,並不刻意,完全是一種自然得如同流水一般的波動:“兩位警官又見麵了。這位是?”
“你好,”林建軍主動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市刑警隊的隊長,林建軍。”
竺玉蘭微微一笑:“竺玉蘭,這家陶吧的老板。”素手輕輕一揚,“請坐。”
三人便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汪輝又是一屁股猛坐下去,結果又陷了一個半死,這時候才想起來這沙發軟得不像話,嘴裏不清不楚地嘟嚷兩句。林建軍坐得有些慢,也虧得旁邊的雷諾細心地扶他一把,算是穩穩地坐住了。
竺玉蘭自己沒有坐,還是站在辦公桌前,兩隻手向後撐著,臀部輕輕地靠在桌沿,兩條修長的腿微微交疊在一起。看一遍他們三人,眼光在雷諾的身上點一下,便又調整一下姿勢,兩隻手改為抱著胳膊,交叉在胸口前。
林建軍看得很清楚,這是一種下意識的防禦姿態。竺玉蘭有些忌憚雷諾。
這一刻,他更為直觀地感覺到,竺玉蘭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隻是見過一次麵,她就能判斷出,雷諾這個看似很安靜的大男孩,對她來說是一個危險。
服務員幫他們各倒一杯茶,就悄無聲息地退出辦公室。
林建軍道:“這一次來,是因為對紀月紅和盧薇薇的調查又有了新進展。我們有證據表明,她們在暗中進行其它交易。”
竺玉蘭微微睜大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有點兒意外。除此以外看不出有什麼不妥。
“可這和我的陶吧有什麼關係?”竺玉蘭問,“我不管她們在暗中做了什麼事,在我這裏,她們就隻是來玩陶藝的客人而已。”
汪輝譏誚地一扯嘴角:“你確定她們在你這兒就隻是玩泥巴?”
竺玉蘭淡淡地望向汪輝,一絲兒惱怒也沒有,反而露出一抹很好看的微笑:“汪警官,我這裏是陶吧。我給客人提供的服務,就是陶吧的服務。”又問,“難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她們在我這裏不隻是‘玩泥巴’?”
汪輝扭扭嘴巴,不出聲了。
林建軍笑道:“請不要誤會。我們並沒有懷疑你的陶吧,隻是想再來了解一下盧薇薇、紀月紅的情況。她們都是這裏的常客,也許你們會有他們的朋友也不了解的情況吧?”
竺玉蘭微微一笑:“也許吧。”對於麵前的這位老刑警,她還是表示出適當的禮敬,“我一定盡量配合。”
“好,”林建軍點點頭,便直入主題了,“盧薇薇和紀月紅在這裏還認識其他客人嗎?”
竺玉蘭:“不知道。”又補充一句,“其實連她們倆認識,我也不知道。”
汪輝眼睛一亮,連忙抓住道:“我們可沒說她們倆認識。”
竺玉蘭輕輕一笑:“上次來,你不是和我的服務員求證過了嗎?和你們說過的話,我的服務員當然會跟我彙報。”
“……”汪輝又被堵住了。
林建軍抿著嘴看一眼汪輝,不由得在心裏歎一口氣:還是這麼心急。
“那能不能請你的服務員再回憶一下,”林建軍說,“看看她們還認不認識其他客人。”
竺玉蘭笑著道:“可以。”回頭打了一個內線。
很快就響起敲門聲,走進來三位女服務員,其中仍然有給他們領路的那一位。
竺玉蘭介紹道:“她們都是專門負責VIP的,”笑看向林建軍,“我想林隊長最想知道的,還是盧薇微、紀月紅跟其他VIP有沒有交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