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章 新的怪物(三)(2 / 2)

“她們都是活該!”

“包括那個盧薇薇。”

梁家寬很得意、也很痛快地笑起來。就像林建軍和雷諾判斷的那樣,他根本不以他的罪行為恥。他甚至都不認為自己的所為是罪行。恰恰相反,他以之為榮,不想放過任何可以炫耀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林建軍狀似平穩的聲音:“你是怎麼知道盧薇薇的?難道她也光顧過你家麵店?”

“那倒沒有。”梁家寬笑著說,“我是聽我的一個朋友說的。”

林建軍:“朋友?”

梁家寬:“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有的時候也會打打牌,喝個酒什麼的。”

林建軍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沉了些:“他跟你說了什麼?”

梁家寬:“就說這個女的有多囂張,有多來事兒,天天不拿正眼看人。總有一天,要在她那漂亮的脖子上捅一刀。”

林建軍:“……”

梁家寬不覺再次笑出聲:“是不是被我說中了,盧薇薇就是脖子上被捅了一刀?”

林建軍:“你說的是他的原話嗎?沒添油加酣吧?”

梁家寬:“他說的這些話,還用得著我添油加醋嗎?”

林建軍:“你這個朋友是誰?”

梁家寬:“哎呦,那可就記不得了呀。在醫院那會兒,我也跟你們說過的,總共就是打打牌、喝喝酒的交情,長什麼樣我都快記不得了。不過……”

林建軍沉默了一會兒,替他說完:“不過如果我去見你的話,你也許會記起來。”

梁家寬嗬嗬地笑:“老林,你真是個明白人。”

林建軍:“……”

現在又變成梁家寬不著急了:“沒事,我知道你們刑警隊忙著呢。你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吧。”說完,就主動結束了通話,心滿意足地握在手心裏笑了一笑。

他看見那個警察狐疑又戒備地看著自己。也不像之前覺得那麼討厭了。反而覺得那個警察也變得可愛多了,笑嘻嘻地把手機遞回去。

“謝謝啊!”

刑警隊這邊,所有人都聽到了剛才這一通電話。林建軍用的是免提。

在眾人難看的臉色裏,林建軍緩慢而沉重地收起手機。

汪輝不願相信,而又不得不相信:“他怎麼會知道盧薇薇的案子?”

大家都說不出話來。包括林建軍也是。

盧薇薇案已經很久沒有進展了。雖然因為她和紀月紅的關係,也跟陶吧扯到了一起,但還是沒有發現凶手的蹤跡。

李亮苦笑著搖搖頭:“物以類聚?”

好像也隻能這麼說。冥冥之中,相同的生物身上就是會有一種共鳴。有意無意之間,他們就能聚首到一起。

沙國雄憨憨地問:“那林隊真要去嗎?”

李亮踢了他一腳。沙國雄才愣愣地閉上嘴巴。

這裏當然沒人想讓林建軍去。又不是不知道林建軍去了,等著他的會是什麼。可是……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林建軍覺得還是得由自己來表這個態。他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就……”

“再查一查吧。”雷諾輕輕地出聲了。現在他又改變主意了。

梁家寬那麼囂張,分明吃定林建軍不能不去。可他不想看到林建軍再受到一絲一毫的煎熬。

大家都抬起頭來看雷諾。雷諾卻在看林建軍。

在明亮陽光的照耀下,他的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了。不用醫生來看,誰都能看得出林建軍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難道連最後一段時日,林建軍也要被這些人糾纏、玩弄嗎?

汪輝有點兒急切地問:“還能怎麼查?現在還有柳招弟的案子。”

雷諾:“當然還是以柳招弟的案子為主。但是,既然梁家寬幫我們提供了一些線索,我們也可以先找幾個人往下摸一摸,也許盧薇薇案真能有突破。”

汪輝皺起眉頭問:“梁家寬提供什麼線索了?”

雷諾:“剛剛梁家寬說了,那個人覺得盧薇薇既囂張又來事兒,而且還天天不拿正眼看人。”

汪輝:“所以?這不就是盧薇薇的風格嗎?”

雷諾:“同樣的事物,在不同人的眼裏,描述出來的效果也是有差異的。因為每個人的能力、地位、職業等等本來就是相互影響的,最終形成了這個人的特質。他的看法,他的語言,他的行動,又會在無意之間打上這些特質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