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鄰居(1 / 2)

早上六點,Q市臨近市郊的一片老式破舊筒子樓,一處外來打工者聚居的地方,初冬的大早晨這裏的大部分人還都在睡夢中,再過小半個鍾頭,這裏才會漸漸蘇醒,維持生計的逼迫,迫使這裏的人去很遠的地方上班,以圖生計。

老式破舊的筒子樓此刻還一片肅靜,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冷漠地微閉著眼睛對周圍的事物充耳不聞,蜷縮在城市一角,等待著最終的宿命。

一串腳步聲響起在筒子樓某個單元的樓道口,接著出現了一個提著幾根油條和一袋豆漿身材頎長的小夥子,身上寬鬆的那件禦寒棉衣稍顯過時,裹在這小夥子身上有些過分的鬆蕩,讓人懷疑這件棉衣穿在它的主人身上是不是能夠起到一絲的防寒作用。小夥子踏上幾階樓梯,棉衣上碩大的棉帽子配合的一晃一晃,一下下輕輕敲打著主人的背部。身材頎長的年輕人將右手從米黃色褲子口袋裏掏出來,接過左手拿的食物,繼續攀爬樓梯。一級一級,不急不躁。

到了頂層六樓,小夥子掏出鑰匙,往門邊的牆上拿鑰匙捅了捅,好看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笑意,將鑰匙對準門鎖插進去一扭,打開門,沒有急著走進去,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住處,之後才閃身走進房裏,輕輕地快速帶上了門。

把早餐放在茶幾上,小夥子打開電視機坐到電視機對麵沙發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起了Q市的早間新聞。

電視屏幕不斷閃現著一幕幕太平盛世的景象,然後畫麵定格在Q市某家大型KTV門口,電視畫麵裏現場的一個記者對著話筒嘰裏咕嚕的快速說著話,一會兒,鏡頭一晃,記者解說的聲音跑到了一邊,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群正在緊張忙活著的警察,戴著手套口罩,有的在對著某處拍照,有的在做著記錄,有的擋在圍觀看熱鬧的人群麵前,張著雙臂,充當人肉牆壁。ktv大門口前拉著黃色警戒線,除了警察,連記者都不讓越過警戒線做進一步的采訪。

小夥子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早餐,一邊眼睛在電視呈現出的畫麵裏仔細搜索,確定某些東西不存在後,眉毛帶著得意似的往上挑了挑,繼續吃早餐。

這時候,早間新聞現場記者的一句話引起了小夥子的警覺,但他剛聽清‘在現場,警方發現了······’後邊剛要說發現的內容時,隔壁突然傳來某樣重物砸在牆壁上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了一個男人罵娘的高聲語調“媽的!死賤人你怎麼總是笨手笨腳的!要你煎個雞蛋都他媽煎糊了,老子要你還他媽有JB用啊!”

肉體碰到肉體的聲音,女人哭泣的聲音,這棟樓其他的住戶終於被吵醒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反嗆的聲音,有的,隻是一片片的開門聲,以及匆匆下樓的腳步聲。

小夥子臉上現出極厭煩的表情,轉頭看向窗簾縫隙外的世界,微微的白,昨夜裏下了一場小雪,映現在小夥子眼睛裏時,他分明看到了鮮豔的血紅色,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浩劫一般,淒涼,蒼茫,空洞的世界。

隔壁還在吵架,而且越來越凶越來越烈,就像一杯烈酒猛然潑在傷口上麵一樣,疼痛從外部迅速往肉裏鑽,疼得女人不住哀嚎不住求饒,但是拳頭照樣越打越凶越打越狠。

終於男人打累了,喘了會兒氣,罵了一句“笨得要死”後,氣憤的摔門而去。

‘咣’

震得整棟樓都似乎顫抖了一下。

小夥子終於暖和過勁來,脫掉上衣,打開電腦,點開郵箱,確認一筆款項已經以分成幾百筆的形式打進了自己賬戶上之後,又關掉電腦,脫掉鞋子盤腿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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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的精英們圍在從雲頂KTV拿來的監控器備份一幀一幀的播放著畫麵進行著仔細的研究。一小時,兩小時,整整三個小時之後,這群平時不怎麼將犯罪分子放眼裏邊的精英們還是沒有找出一絲一毫的關於刺殺萬華科以及萬華科保鏢劉剛的家夥的進一步的實際情況。

“小吳,你覺著,你跟劉剛拚的話,能堅持多長時間?”說話的是位中年老警察,腦袋上正中央露出來一片光禿禿的油亮頭皮,笑得被煙熏黑的門牙擠出嘴唇外,帶著玩味看向一邊正在盯著電腦熒屏看的小吳。

“上次咱們警隊集訓,我跟劉剛那家夥過手的時候你不是在嗎!?”小吳有些惱火,明白王大嘴巴的險惡用意,這他媽老小子是在拿自己逗悶兒呢!“你呢?老王,平時總聽你吹牛皮說自己怎麼怎麼厲害,啥時候,咱哥倆也較量較量?”小吳挑釁的瞅著王大嘴巴反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