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1 / 2)

斜陽,秋風,空巷。

西斜的夕陽似乎將要撒完了它那無盡的能量,疲憊而又懶懶地掛在天際的地平線上,卻依然不忘使命地灑下最後的霞輝,卻是把天邊染成了淡淡的血紅色,煞是詭異。

一時間,似乎那漫卷不定的蕭瑟秋風間憑添了幾分冷意,空無一人的小巷子亦更顯得冷清、靜寂。

昏暗的天色下,巷子的街道上不僅沒有行人,亦沒有半隻貓狗雞鴨等家畜,連蟲鳴鳥叫的聲音也絲毫聽不到,隻有那漫卷不定的蕭瑟秋風發出的“呼呼”聲。

而更為令人迷惑不解的是,此時正值做晚飯的黃昏時分,巷子兩旁的房屋裏竟無一絲光亮從紙窗中透出,亦無絲毫炊煙從房頂上的煙囪口升起,仿佛巷子裏此時除了風聲外,已然再無半絲動靜和生氣。在那淡淡的血紅色殘霞的籠罩下,詭異的氣氛不禁令人脖頸間頓冒寒氣,渾身上下毛骨悚然。

倏然,一道朦朧的黑色身影已然悄立於冷清、空寂的巷子裏,雙手抱著一柄古意盎然的連鞘長劍於胸前,挺立的身形如抱於胸前的長劍般傲然,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絲絲氣勢亦是如出鞘利劍般逼人心魄。

據其挺立的身形和穿著來看,應是一位男子,但在此時昏暗的天色下,卻是無法真切的看清楚他那張臉,隻有他那一雙如星辰般熠熠發光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下亦是醒目之極,沉靜的眼神卻是不經意間射出如冰冷的劍鋒般奪人心魄的淩厲光芒。

如此身姿、氣勢,此人定是高手無疑!

頃刻,盞茶時間已過,可這位疑似高手的男子卻是依然抱劍於胸前靜立於原地,除了那隨風飄揚的灰色衣衫和散亂長發外,傲然挺立的身形紋絲未動。

看這樣的架勢,這位男子在此的目的隻有兩個:第一,他在故意擺酷,以此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可巷子附近別說人了,就連貓狗鳥蟲都沒有半隻,他擺酷給那呼呼席卷的秋風看嗎?顯然不可能,除非這家夥是個神經病或者自戀狂,但從其身姿、氣勢和在此站立如此之久卻紋絲未動來看,顯然不是神經病,也不是自戀狂。

既如此,那麼這位男子在此久立就隻有第二個目的了:等人!至於等什麼人、又為什麼事,就不得而知了。

在男子的靜靜耐心等待中,時間隨著悄然滑過,疲憊而又懶懶地掛在西方天際地平線上的夕陽慢慢沉下少半。

正在此時,隨著男子的眉梢微挑,一道模糊的身影自巷子的街道盡頭處,徐徐向男子走來,身形平穩,腳步沉穩有力卻又落地無聲,顯然輕功極好。

隨著模糊身影的慢慢走近,這才看清此人亦是一位佩劍男子,身著黑色衣衫,左手握著一柄看起來與普通長劍一般無二的連鞘長劍,在夕陽霞輝的照射下,此人的相貌亦是如在煙霧中看不真切。

與靜立的抱劍男子顯然不同的是,從這位握劍男子的身上絲毫看不出外露的氣勢,雙眼亦是如常人般,無絲毫光芒從其眼眸中透射而出。

從這一切的外在現象來看,此人就像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平常人。但是,需要這位疑似高手的抱劍男子在此靜等良久的人,會是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平常人嗎?

靜立的抱劍男子看著向自己徐徐走來的握劍男子,適才微挑的眉梢卻是再次一皺,不禁微微緊了下抱劍的雙手。

“難道他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抱劍男子暗自想道,心底也隨著這個念頭的升起而有了一絲的怯意、恐慌。

“你犯了兵家大忌—未戰而先怯,已是輸了三分!”握劍男子淡漠的聲音陡然在走神分心的抱劍男子耳邊響起。

從握劍男子的聲音來判斷,他應該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

抱劍男子聞此,如一盆冰水從腦門陡然澆下,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頓時從走神分心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卻又不禁在心底暗歎自己心境還是不到家。

抱劍男子凝神靜氣,瞬間已是將心境調整到心如止水的最佳狀態,看著不知何時已然靜立於自己前方約六丈處的握劍男子,平靜地問道:“是你約我來此?”

話雖是疑問句,抱劍男子語氣間卻無絲毫疑惑的意思在內,似乎已是肯定是對方約自己來此。

握劍男子點頭,淡漠道:“是。”

“你要挑戰我?”抱劍男子的語氣依然平靜無比,似是對此已然習以為常,平時沒少受到這樣的挑戰。

握劍男子再次點頭,依然淡漠道:“是。”回答簡潔之極,除了剛才第一句外,說話都是如此,似是不喜多言。

“你剛才怎麼不趁我走神的時候出手,那樣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達到目的?”抱劍男子依然平靜地問道,此次語氣間卻是有著些許疑惑。

抱劍男子此次問話中,也間接承認了握劍男子的實力,足可挑戰他,更可以趁其剛才走神時不費吹灰之力地擊敗甚至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