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下頭來,笑意吟吟的看著他,溫潤清雅的麵容顯得格外美好而純良。盡管如此,蘇熙為還是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徹骨的涼意,猶如一道驚雷劈中他的天靈蓋,石破天驚,寒氣逼人。
蘇熙為認得這張臉孔。他怎麼會不認得?這是他的弟弟,他血肉相連情同手足的弟弟。
這張臉曾經笑得比蘭草還要優雅迷人,是整個龍族的驕傲,是所有族人心中最完美的男子。但現在這個微笑比什麼都來的危險,令人心悸。
蘇祺為浮在空中,背後那對金色的雙翼掩蓋住了整個天空,散發著幽幽的暗金色光輝。
“哥哥……”他輕聲的呼喚。
“你得到了神,是嗎?”他同樣輕聲的回答他,音色卻帶了嘶啞哽咽。
“是的。我知道的,你本來會取得那個卑微的低賤的孱弱的幼體,你才應該成為真正的龍神……可是為什麼?我是正統的龍皇,我理應成為神!”他淒涼的聲音在寂靜的空中顯得格外無助,蘇熙為卻變了臉色,如臨大敵:“你殺了……龍神!”
“是的,但是……哥哥,哥哥,我隻是殺了一個幼體!她不是真正的龍神!她是虛偽的力量持有者!她不配!”蘇祺為痛苦的咆哮起來。
“不……你失敗了……對嗎?”蘇熙為恐懼的看著他,既憤恨,又難過,又惱火。他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情了,他隻知道,蘇祺為比剛剛那個肆虐神殿的寧忻要可怕得太多了,他了解他,他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我成功了!我現在是龍神了……哥哥,我可以保護你了,我可以變強了……你為什麼不祝福我?”他流出淚來。
“你忘了,祺為,你是化不成龍神的,你的基因裏有殘缺,所以……所以……”蘇熙為試圖辯解,但他發現那個人根本無動於衷,隻是冷淡的盯著他。
“別說了,哥哥。”他麵無表情的說著,“我是龍神。如果哥哥你想殺了我的話,你做不到的。龍族,傷不了他們的神。還有一點,你說對了,哥哥,我是殘缺的,所以我沒有完全的化為神態,不過這隻需要再取得多一點點的皇族血脈,我就可以……”
蘇熙為大叫了一聲:“你瘋了!”
“我沒瘋,我很清醒,你阻止不了我的。等我解決了所有礙事的人,哥哥,不管你願不願意,我要帶你走。離開這裏,去神界。去凡間。我們兩個人,一起過著安逸的生活。”蘇祺為的眼神那麼純真,充滿希望,可以看出來他說這話是多麼的真心誠意,可是卻那麼令人心悸。
“哥哥,你看啊,黑龍的殘餘部族正在蠶食著龍族,在你吃驚的時候,這個渣滓一般的種族,正在慢慢走向消亡!”他舉起雙手,表情肅穆又激動,像是虔誠的信教徒,狂熱的崇拜著某件事物。
霧,又包圍了這裏,更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蘇熙為呆若木雞的看著地麵,心如死灰。
他不會說謊……但是,真的……全完了嗎?一切?
他們共同的父親早就死去了,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直以來被人認為是花花公子,紈絝子弟,當做可有可無的人,盡管他是太子,是龍皇死後龍族最尊貴的領袖,但是……
他好孤獨。
從小……蘇祺為就沒見過母親。聽別人說,蘇祺為的母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類女人,所以,他小時候一直受著同族的孩子的欺淩。他不同,他是皇子,是皇後的孩子,是所有龍族族群將來的王。但是他厭倦了,他乏了這種人人追捧的生活,他想要自由,想要無憂無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