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海司的安排,龍鎮海緊急飛赴尼古拉耶夫,和船廠那邊商討購船事宜,謝部長和朱部長留在莫斯科接著談判。
格裏申這邊確實不好對付。他不僅將原來接近達成的原則協議全部推翻,而且還在上麵加了碼。
新購成品蘇-27的數量,增加為100架;
生產線建成的時間,格裏申改成7年;
俄方對保障生產線關鍵工藝、設備完整性不負責任;
打通生產線後,不負責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援和供應必須的原材料、毛坯件;
打通生產線需要的散件數量,原來特裏森說的是20套,格裏申獅子大開口,要70-80套。這樣等於中方如果要保證200架蘇-27服役,那就要買270-280套散件。
這不扯的嗎!
龍鎮海這邊倒挺順利。到了尼古拉耶夫,他趕緊聯係馬卡洛夫廠長。老廠長叫了尤金在家裏商量。
半年多沒見,龍鎮海感覺馬卡洛夫明顯衰弱很多。受糖尿病和關節炎的折磨,馬卡洛夫走路都需要拐杖了。
將瓦良格的處置權交給船廠,是總統庫奇馬親自宣布的。這個庫奇馬,就是當年在馬卡洛夫陪同下,和俄羅斯總理切爾諾梅爾金一同參觀瓦良格的,當時他還是烏克蘭總理。
有了這個權力,船廠就可以同相關機構洽談如何轉讓瓦良格的事宜了。否則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順。
“我們忙了一年多,現在終於有個曙光了。”馬卡洛夫廠長先開個頭,“除了移交給船廠,政府還有其他指示嗎?”他問尤金。
“沒有,但我估計他們一定會指派個負責人來審批這件事,處置權在船廠,也不可能一切由船廠說了算。”尤金說,按他的經驗,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龍鎮海問:“您的意思是,政府那邊肯定還會設置點障礙?”
“那當然!”尤金笑笑,“瓦良格是個香餑餑,誰不想從中撈點好處啊!”
“那現在明確負責人了嗎?”龍鎮海接著問,“到底是個什麼程序呢?是船廠確定交易對象,他來審批,還是交易過程他也要幹預?”
馬卡洛夫在旁邊說:“是啊,尤金,這可不是個小事,你得盯緊點,必要時,我會用我在基輔的關係疏通一下。”
“現在還沒定。”尤金說:“是這樣的,龍組長,廠長,我估計這件事,肯定要有個公開的程序,比如招投標什麼的,如果指定賣給一家,肯定會有人去基輔告狀。至於負責人,等確定以後,我們再和他溝通溝通。”
龍鎮海對招投標之類的事務一竅不通,這也正常。常年的部隊生涯,讓他多少和這個社會有點脫節。
“招投標?也就是會有其他人參加?比價格嗎?那我們怎麼可能比得過美國人和日本人?”在龍鎮海的印象裏,招投標似乎跟公開拍賣差不多,一個人拿著牌子報價就行了。
馬卡洛夫擺擺手:“龍組長,不是這樣的。招投標雖然有價格因素,但是過程複雜,裏麵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間。”
“對!廠長說的對,價格不是決定性因素,”尤金接過話茬說,“招投標的事,我們弄過很多了,價格,公司實力,相應的投標文件,資格限製等等,都可以操作。如果不公開招標,基輔那些政黨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馬卡洛夫緩緩的說:“招標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
聽兩位這麼解釋,龍鎮海稍稍放下心來。這時候尤金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回想烏裏揚諾夫斯克號的經曆,我想,即便美國人弄個公司來阻攔,也不會真往裏麵砸多少錢,他們其實還是很摳門的,頂多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
這話倒不假。烏裏揚諾夫斯克號被拆毀,除了那個買廢鋼的公司損失點定金,美國人幾乎等於空手套白狼。商人般的精明,在這件事情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所以,問題的關鍵是你們要有充足的資金保障,還有完整的公司來運作,得弄得像真的一樣。”尤金提醒龍鎮海。
龍鎮海和他們協商過後,就跟徐小平聯係,讓他準備籌建收購瓦良格的項目公司。完了龍鎮海來到酒店,跟陳可法和趙坤他們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