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隨著那一聲槌響,時間仿佛凝固了。
在那一瞬間,徐小平的大腦“嗡”的一聲,進入一片空白。身邊的人好像都在慢動作,一邊鼓掌一邊向他招手祝賀,他看到他們喜悅的笑臉和揮動的雙臂,但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我?我成功了?真的?”
徐小平的目光還在四處求證,而此時的佳士得,已經成為一個秀場。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彩旗飄飄。
那是在中國,尤其是東北。
烏克蘭那嘎達沒這些玩意。不過佳士得拍賣行的陣勢也不小。現場響起了拉德斯基進行曲,所有的聚光燈都集中在徐小平身上,到場的大部分人都站了起來,隨著音樂有節奏地鼓掌,除了呆若木雞的維克多,還有他亞洲同夥。他沒注意到,法國人已經提前退場了。
主持人使出渾身解數,在台上發表了熱情洋溢,但是非常簡短的講話。拍賣會氣氛達到了頂峰。然後他邀請徐小平上台說幾句。徐小平一開始還在推辭,但主持人盛情難卻,他隻好上台。在那樣的氛圍下,徐小平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隻記得自己不停地重複創侶集團的名號,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
完成任務般的發言後,主持人向徐小平致謝。這時候有工作人員上來,帶領徐小平當場辦理拍賣成交的有關協議和手續。
簽完字的徐小平,立刻把王誌遠叫了過來。
“快!通知老霍!我們搞定了!馬上動手!”
幾分鍾前,看了一眼台上風光無限的徐小平,維克多轉過身去,一臉陰沉地往外走,速度很快,誰都沒有搭理。
“維克多!你去哪?”阿布拉沙剛還在看徐小平發言呢,轉過頭來發現維克多不在了,趕緊四處找他,在大門那裏發現了維克多匆匆的身影。
維克多頭埋在風衣的領子裏,扔下一句:“回公司!”
阿布拉沙一聽,頓時急了,趕緊跑過來想截住他:“你!你不能回去!”
維克多打開車門,冷冷地盯著阿布拉沙:“那是我的公司。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維克多上了車,就把車門鎖了。阿布拉沙在外麵打不開門,拚命敲車窗也沒用。維克多猛踩油門,車高速往前竄,把他帶倒了。
“混蛋!”阿布拉沙狼狽不堪地站了起來,顧不上擦去身上的泥土,趕緊拿起了手機。
湯姆正在辦公室裏焦急地來回踱步,雅子也站著,眉頭緊鎖。相比之下,龍鎮海倒是輕鬆得很。他坐在椅子上,給奧嘉在麵包上抹好黃油和果醬,遞到她嘴邊。
“吃,親愛的。”
奧嘉笑著拿起了麵包,甜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
湯姆突然站住,轉過頭來看著龍鎮海。
“艦長先生,你能告訴我,我哪一步棋走錯了嗎?”
龍鎮海抬起頭看著他,往椅背上一靠,露出勝利者的姿態:“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洗耳恭聽!”湯姆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前,目光沒有絲毫偏離。
“其實,你哪一步都沒有走錯。”龍鎮海轉著手中的餐刀,非常平靜地跟自己的對手解釋,“甚至,你的這一步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根本沒有想到你會拿我的女朋友做誘餌來綁架我。如果不是我事先做好了準備,你已經贏了。”
湯姆眉頭一皺,“事先準備?”
“對!”龍鎮海微微一笑,“很簡單的準備。”
“什麼準備?!”
“我的朋友,也就是大使館的老霍,他是戰場上下來的人。根據他的經驗,和我早就約好,如果我和他不在一起,雙方用手機聯係,會有一些暗語,來傳達特殊的信息。而這些暗語,表麵上看,和正常語言沒有任何區別,隻有我和他知道。”
“暗語?”湯姆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就是那條短信?”
龍鎮海點點頭:“不錯。你讓我通知他一個假的車牌,我也按你的意思發了。但是,我和他約定過,我所有的短信,最後都會加一個點作為句號,那是中文的習慣。如果哪一天我發給他一個不帶點的短信,而文字內容和正常無異,那就說明我遇到了麻煩,而那條短信,也不能相信。”
湯姆聽完,還是不太敢相信,就這麼簡單?
“總體來說,是這麼簡單。”龍鎮海聳了一下肩,“當然,任何暗語都有發,有答,以便確認。你可以看看手機,昨天他回我的那條短信,也是不帶句號的。這也是暗語,說明他知道情況了。”
湯姆趕緊拿起手機,翻到昨晚老霍回複的短信,雖然中文他看不懂,但是有沒有句號還是一眼就能瞅個明白。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
徐小平正和老霍、一秘、陳可法還有王誌遠在酒店裏碰頭。戈爾波夫他們在房間外麵和走廊裏警戒。
正說到明天早上內務部派車來接的事,老霍就收到短信,他一看號碼,“是鎮海!肯定是說車牌號的。”
“這麼晚才發,需要這麼保密啊?”徐小平覺得有些誇張。結合他今天到機場時的場景,神經一直都是緊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