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楚國的士兵教育程度還是很高的,《詩經》裏的許多都朗朗上口,郜尋雪則選了《無衣》這一首,和南宮玥一起編了慷慨激昂的曲,唱得人心激昂。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這一群士兵唱得鑼鼓喧天,然後又去教其他人。
都是忙裏偷閑的時間,但因為實在是太應景了,一時之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會唱了,士氣異常的高漲。
軍歌的作用,超乎南宮玥的想象。
原本他隻是順著她才去的,卻沒想到,此後的歲月裏,在士兵疲憊的時候,隻需要一人唱,便有萬人和,乃至附近的人都會跟著一起唱,士氣格外高漲。哪怕被圍城半月,也沒有絲毫怨憤和鬆懈的情緒出現。
“真是神了。”這是南宮玥有史以來最高的褒獎,給了軍歌。
北門激戰,漫天的箭雨,城牆已破。
得知消息的南宮玥和郜尋雪是最先趕到戰場的,當機立斷,他們一邊唱著軍歌,一邊將周圍百姓拆房子用的石頭補牆。
郜尋雪一席紅衣,揮刀禦敵,沒有絲毫退縮。
南宮玥有條不紊,帶著軍隊,唱著軍歌,手拿刀劍,哪怕輪椅在身,也絲毫不擋氣勢。
他們身中數箭,卻以軍歌為號令,鼓舞起已經崩潰戰士的士氣,一點一點將匈奴人趕出京城,將破了的城牆,再次堵上。
直到廉傑率兵來支援,他們才從一線退了下來。
此後的很多年,《無衣》這首歌還在京城飄揚,跟這個故事一起不滅的,是玥王殿下和他身邊的紅衣女子,臨危不亂,視死如歸。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這是一個時代的精神,留存在每一個東楚國人的靈魂深處,更古長存。
紅衣長發,浴血而戰。
戰場之上從未出現過女子,而她有長得妖嬈精致,一身紅衣恰到好處襯托出那種驚心動魄的美。
但凡近身的士兵總有些許的愣怔,這一愣怔便避開了要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是楚楚動人到如此地步的女子,突厥人想要將她活捉,便失去了先機,最後的戰局下來,她也就隻有幾處皮外傷,都不是要害。
南宮玥的腿腳不好使,但也並非無法移動。他本就成長於戰場,更是得心應手。
結局,盡在掌控。
突厥退去,一戰暫停。
眾人皆興奮異常,隻是剛下來,郜尋雪便昏倒在南宮玥的懷中。
“軍醫,軍醫!”
素來泰山崩於眼前仍處變不驚的玥王殿下,第一次露出惶恐的神情。
軍醫迅速被召喚來,診斷結果並沒有大礙,隻是失血過多,加上力竭,止血後休養即可。
得此結論,南宮玥這才放下心來。
他端詳著女子蒼白的麵容,她的身上不如尋常女子那邊嬌嫩,傷疤也有很多,但在他的眼中,她卻是最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