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兒子會賺錢,那個婦女便也隨之傲慢起來,常常目中無人,眼高於頂,對於江正他們更是不屑一顧。
這樣地人主動跟他們打招呼,多半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果然還未等何淑蘭開口,那婦女便又道:“前天我兒子跟我誰他今年賺了十四萬,還給我買了一副黃金項鏈,就等我回家給我呢!其實以我兒子賺錢的本事,我是根本不需要出來打工的,隻是我這人閑不住,不出來做點活這心就無法歇停下來!不過明年我可能要回家帶孫子,再也無法出來啦!嗯,你們的有本事還是一個大學生,那一定比我兒子賺的錢還多吧?他今年賺到多少錢了?”
又在吹捧!江正和何淑蘭對視一眼,眼神都很複雜。
“我們的兒子哪有你兒子有本事啊!而且現在的大學生不值錢,我們又沒關係,他哪裏能找到什麼好工作?至於他今年賺了多少錢,我們也沒問過,還真不清楚!”何淑蘭不卑不亢答道。
那婦女對何淑蘭的話很是滿意,笑嗬嗬地假謙客套道:“嗬嗬,誰都知道還是讀書好啊!我兒子沒文化,隻能擺個攤子,做個小販而已,哪裏像你們的兒子是個大學生啊,前途無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人啊,不管讀多少書,會不會賺錢才是最重要的!你們說是不是?”
“是啦,是啦!你兒子有本事會賺錢!”江正和何淑蘭實在不想搭理她,隻好隨意應付著。
“嗬嗬,好了,我也不跟你們聊了,我這就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回家了!你們忙吧!”那個婦女將下巴仰得高高地,好似一隻鬥勝的公雞般,扭著大屁股便離開了。
隨著那個婦女的離開氣氛也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兩人都陷入了一陣沉默,隻是自顧自地幹著手中的活。
許久,江正才歎了口氣道:“孩子他媽,你說今年過年我們是不是該回老家了,讓小風也回去,我們一家人也該聚聚了!”
江風上大學後,家裏的經濟便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為了省錢,他們一家三口已經有三年沒有在一起過年了。
何淑蘭想了想,但還是歎了口氣道:“還是算了吧,現在是春運,路費太貴了,而且我們都有幾年沒回老家了,這什麼東西都要新置,又要花不少錢!還有小風也不小了,也該考慮給他娶媳婦了,我們還是省點吧!”
江正點點頭,他感到一陣心酸,但又無法在妻子麵前表現出來,隻是將滿腔的情緒深深藏進心裏。
世態炎涼,人世滄桑,這個年頭,人窮氣短,甚至在親情方麵窮人都要多一些蒼白和無力。
在哀歎和感傷的時候,江正和何淑蘭不知道,他們牽掛在心的兒子正在向這裏而來,他們一家三口很快便要在新年來臨之際相聚一堂了。
“應該是這裏吧?”從出租車上下來,江風細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憑著四年前曾來過一次的記憶,他終於找到了這裏。
江海市的變化可謂日新月異,四年的時間,已經讓這裏發生了滄桑巨變,直讓江風找了老半天才找到這兒。
“喂,你是幹嘛地?”兩個年輕保安擋住了江風的去路。
“我是來找我的爸媽的,我爸爸叫江正!”江風很有禮貌地答道。
“江正?”一個保安翻了翻眼睛,似乎沒有什麼映像。
“哦,就是那個掃地的江老頭!”另一個保安提醒同伴道。
“啊,那個糟老頭就是你爸爸啊!”兩個保安都露出一臉的不屑來。
“嗯!”江風微微眯起眼睛,心頭閃過一絲慍怒,但一想到這裏畢竟是爸媽工作的地方,便又將那怒火慢慢按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