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從未有過地放鬆下來,漸漸地他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鼻腔裏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他的眉宇間還似乎帶著一股甜甜的笑意。好似一個嬰兒躺在母親的懷抱中,好似一個男人睡在情人的身旁。
看著眼前全身是傷,鮮血淋漓,衣衫襤褸的男人,銀狐不禁皺起了眉頭,在這之前她都隻是一個冷血殺手,對於殺人的手段她可內中高手,至於救人她還真從未做過。
要是以前她是根本不會去在乎兩個於己無關的人之間的廝殺,可是不知為何她卻糊裏糊塗出手救下了眼前的男人。要隻是出手救下他也罷,可是這個男人明顯傷的極重,若是不極是將他帶到自己的住處細細治療,恐怕他終是難逃一死。
難道她真的要將眼前這個毫不相識的男人帶到自己的住處?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這還是那個冷血無情,聲名威震四海的巔峰殺手銀狐嗎?
銀狐陷入沉思之中,她隻是淡淡地看著眼前男人那張算不上英俊的臉,一種莫名地情愫縈繞上來。許久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終於還是一伸手將江風托住,然後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先的地方。
那是一間簡陋的木屋,木屋裏擺放著一張大木桶,木桶中一個男人赤身裸 體地坐在其中,隻是這個男人好似睡著了一般,始終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若不是那均勻的呼吸,略微起伏的胸膛,還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木桶裏裝滿了水,水裏沉澱著各種草藥,遠遠地便能聞到一股中草藥的香味。在水的上方還漂浮著一層花瓣,這些花瓣呈現出七彩之色,浸出一股迷蒙花霧。
若是一般人見到如此場景肯定會以為是某家千金小姐正在沐浴,但這不是沐浴,而是在給江風治病。
在木桶的下方是一個小小的灶台,灶台裏還在燃燒著木炭,木炭發出均勻的火勢不斷給木桶中的水加溫。繚繚蒸汽與花霧融為一體,給人一種迷蒙之美。
在木桶中浸泡了兩天之後,江風的臉色已經有了明顯的改變,那張蒼白的臉已經變得一片紅潤,他的生機正在急速恢複當中。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原本他的身上有很多疤痕,那些疤痕有新有舊,有些甚至是他童年時留下的,可是這一刻那些疤痕居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全身上下一片通透,宛若新生,不見一點瑕疵!
這副身體要是被別人的女人看見,一定會心猿意馬,情迷其中,驚呼玉體。
一陣芳香接近,銀狐踏步而來,她的臉上依然蒙著一層白色麵紗,隻有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露在外麵。銀狐看了看木桶中依然在昏睡的江風,然後將手中一味草藥放進木桶之中。
“嗯,這一劑草藥下去,你明天便可以醒來了!希望我們以後再也不會相見!”銀狐的眼中莫名地流露出一絲哀傷,她說不清自己為何從見到這個男人之後便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
難道她愛上他了?不可能,她是一個冷酷殺手,在她的字典裏,根本沒有愛這個字眼,她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更何況她與眼前的這個男人素未平生,一見鍾情對她來說那隻是天方夜譚。
一段時間她曾生出要將其殺死的念頭,她可是一個遭受全世界殺手追殺的獵物,任何有可能暴露她的身份和行蹤的線索她都是要力圖毀滅的。可是到了最終的時候,她還是難以下手,無法揮出那柄死亡利刃。
“明天在你醒來之前就送你離開吧!”銀狐又是一陣莫名歎息,然後默默走出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