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大口地喘著氣,穆南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的台階上。
幾分鍾之後,穆南的心情才算是平靜下來了。看著麵前三具頭部被嚴重破壞的喪屍,穆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並不是對自己能與喪屍肉搏感到不敢相信,而是自己對曾經同類下手這件事,即使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感到有點不真實。
不過,現在的環境容不得穆南再多想。再次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異常情況之後,穆南扶起剛才立了大功的自行車,將盾牌和木棒重新綁在上麵。
又往地上的三具喪屍看了幾眼,穆南很想留下來仔細看看,活的喪屍體內存在著些什麼。但是在這種隨時可能出現大量喪屍的馬路上,他是不敢停留太久的,於是便跨上自行車,繼續前進。
穿過“老師小區”之前,穆南停了下來。前麵的馬路邊是大片農田,視野非常開闊,貿然前進,一旦被發現,連個躲的地方沒有。
將自行車靠在小區護欄上,穆南靠在小區護欄的拐角處,伸出頭,張望著。
這片農田不是水田,而是旱地。此刻上麵所種的各種作物,因為半個月沒有人澆水,加上太陽的暴曬,大部分都已經變黃枯萎了,一片衰敗的景象。
這段路足足有大半裏長,穆南不敢大意,幾乎是一米一米地巡視,任何可能藏有喪屍的地方,他都沒有放過。
終於視線範圍以內的地方,穆南全部都搜索了一遍,並沒有什麼發現,他也不再猶豫,跨上自行車,就準備快速通過這片區域。
然而,穆南前進了不過百米,他又不得不停下來。
他之前的注意力全在馬路兩邊的農田上,對馬路上反而隻是匆匆地瞟了一眼,此刻臨近了才發現,在自己前麵不遠處,馬路上橫跨著一堆黃色藤蔓狀的植物。
令穆南不敢大意的是,在這些密密麻麻的植物下麵, 十幾公分的水泥地麵已經不見了,重新露出了黃色的地麵。更加詭異的是,在這些黃土之上,分布著不少黑色的粉末。
雖然還隔著不短的距離,但是穆南可以肯定,那些黑色的粉末,就是喪屍死後,屍體腐爛所形成的。
看著這堆足足占了馬路五六米長的藤蔓,以及地上零星分布的黑色粉末,穆南可以肯定,不是一隻喪屍被分屍灑在了這黃土上,就是有一群喪屍死在了這裏。
前者太過人性化,穆南想不到誰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然而如果是後者,以及聯想到半個月他在樓頂看到的,數十隻喪屍的集體遷移,麵前的藤蔓,對付喪屍的能力,似乎有點嚇人啊。
穆南不敢貿然上前,隻是站在原地。他又四處張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活物和喪屍,於是他開始盯著那些藤蔓發呆。
良久,隻見穆南突然將自行車掉頭,飛快地往回騎去。不過幾分鍾以後,穆南又再次騎著自行車回來了,唯一的變化,就是車後座上多了一個喪屍的頭顱和一條手臂。
一直來到距離藤蔓十米左右的地方,穆南再停下自行車,將那顆頭顱和手臂拿在手裏。
見到藤蔓對於十米之外的自己沒有什麼反應,又等了一會,穆南突然將手中喪屍的頭顱扔向藤蔓。這一下,穆南沒有用太大力氣,故意讓頭顱的落點在距離藤蔓一兩米的地方。
這下,藤蔓果然有了反應。隻見離喪屍頭顱最近的,原本纏繞在一起的五六根,兩指粗的藤蔓,似乎是嗅到獵物的蛇,開始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蔓延向頭顱。
片刻的功夫,便有四條藤蔓成功“登陸”了喪屍的頭顱,並如四條章魚的觸手,合力將其往回拉去。
看不出藤蔓力量的大小,隻知道,不到十秒,頭顱就被拖到了黃土地上。
隨著頭顱被拖過來,更多的藤蔓包圍了上來,漸漸地,將喪屍頭顱完全的包裹住了,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穆南耐著性子,等了十來分鍾,便見到原本包成一團的黃色藤蔓,開始紛紛散開。然而裏麵的頭顱也不見了,隻剩下一團黑色的粉末,隨著藤蔓的抽離,紛紛落在黃土之上。
雖然心中早有所預料,但是此刻的穆南還是心跳不已。
麵前的黃色藤蔓,對於喪屍的消化能力,甚至比豬籠草對蚊蟲的消化能力還有強!
“這絕對是個危險物品!”不能肯定這黃色的藤蔓對人和其他動物有沒有殺傷力,穆南是不可能輕易上前試探的。
穆南又將手裏的喪屍手臂扯成了幾截,將其中一截再次扔向藤蔓,隻是這次的落點,離藤蔓已經有了三四米遠。然而藤蔓的反應卻與之前相同,同樣分出幾根藤蔓來,將手臂的碎片拖回去,然後消化成一堆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