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雜草和崎嶇的地麵,讓搜索的幾人都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許陽和白玲很自然也很有默契地牽著彼此的手,就像一對來踏青的小情侶。
穆南和淩雪見此,彼此看了幾眼。在大庭廣眾之下,穆南很好意思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淩雪則是扭頭看向一邊翻了個白眼,卻也在踏出一步之後,將自己的右手送到了穆南的大手之中。
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穆南顯得有些激動。但是想到現在尋找的東西很有可能關乎到自己幾人的性命,他還是收斂住自己旖旎的想法,仔細地搜索起來。淩雪則是跟在他身後,左看看,有看看,她對於要尋找的東西沒什麼概念,也提不上什麼心。
半個小時之後,四人在之前的小路上回合,卻都是一無所獲,四周除了雜草亂石,就是一些自然拱起或凹陷的土坡和土坑,沒有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形。
坐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穆南咬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指甲,低頭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帆布鞋,沉默不語。許陽和白玲則是依舊不死心地走來走去,東張西望的,希望能找到什麼剛才遺漏的東西。隻有淩雪最為清閑,坐在穆南對麵,玩弄著手中不知在哪撿的兩塊小石頭。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許陽有些不耐煩,對穆南說道:“要不我們再把搜索範圍擴大點吧,說不定我們要找的東西在這個圓圈之外呢?”
穆南卻頭也不抬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他這副樣子,許陽有些著急,正打算上前再和穆南爭論兩句。卻見穆南突然站起身來,二話不說,跑到自己自行車邊,從車身上取下一根鋼筋。這根鋼筋是他受到那次工地之戰的啟發,將一段刻意地磨尖而做成的一個簡單標槍。
其餘三人都不懂穆南突然把這玩意拿出來幹嘛,許陽還以為出了什麼情況,連忙也去拿自己的裝備,淩雪和白玲二女也是緊張萬分。
卻見穆南提著標槍,慢慢地向雜草叢中走了幾步,選了一個比較低窪的地方便停了下來。在其餘三人疑惑的注視之中,穆南改為雙手握著標槍,兩腳一分站成馬步,然後將標槍慢慢舉過頭頂,再猛地一彎腰,帶動手中的標槍,狠狠地紮進了泥土之中。
這一下勢大力沉,凝聚了穆南全身八成的力量,將削尖的鋼筋直直捅進去了十幾公分。穆南卻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返身將自己的木棒也拿了過來,用木棒的柄端一下一下地,敲在鋼筋的另一端,再次將鋼筋一點點地砸了下去。
許陽大概明白了穆南的目的,卻沒有上前幫忙,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一旁的二女卻是不明所以地對視了一眼,卻也隻是站在原地看著穆南施為。
終於,在穆南敲了不下幾十下之後,鋼筋前端也入土足足超過了三十公分之後,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再也下不去了。見此,穆南非但沒有懊惱,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許陽也像是明白了什麼,衝上前去,雙手握住大半還在外麵的鋼筋,用力向上拔了三次,才將鋼筋再次拔了出來。隻見這根鋼筋前端方才入土的地方,零星沾有不少濕潤的泥土,最前端卻十分的幹淨,卻微微有些彎曲。
淩雪二女也迅速上前查看,也不知道看出什麼問題沒有,卻和許陽一起疑惑地看向穆南。
穆南則是再次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單手指著地麵,對三人說道:“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底下。”許陽聞言卻沒有多說什麼,立刻動身拿來一個鏟子,就著穆南之前鑽出的那個洞挖了起來。
十來分鍾之後,在許陽的努力下,挖開了一個l臉盆大小,三十多公分深的坑洞。四人一起上前看去,卻見坑洞底部是一塊米白色的石麵,並不平坦,有著一些起伏和凸起,不知道是天然還是後天加工而成的。
看到穆南和許陽費了半天力氣,卻隻找到一塊挖不出來的石頭,淩雪兩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穆南,希望他能解釋點什麼,而穆南此刻卻是呆呆地看著這塊石麵,一言不發。
許陽雖然知道穆南所找的多半就是這石麵不錯了,但是他同樣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正想上前推穆南一把讓他醒醒,卻見穆南緩緩地將自己的右手伸進了坑洞之中。
在其餘三人驚異的注視下,穆南將手掌伸到了底部,貼在了米白色石麵之上。然而,在四人提心吊膽地等待中,穆南手臂被炸飛等血腥的場麵並沒有發生,四周還是一片寧靜。
連穆南自己都快以為這不過是快普通的石麵之時,他們腳下的地麵再次開始晃動起來。
幾人都以為是穆南的剛剛的行為再次觸發了地震,而按照之前地震的強度來看,就算此刻他們正站在震源之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