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的身子確實是在顫抖不已,但是他的眼神卻十分的晶亮,語氣帶著一股難以壓抑的激動道:“沒事……沒事……隻是感覺有點興奮而已。”
穆南猜想多半是那株白色茶樹對李子成產生了強烈的吸引,對比喪屍同樣會被它吸引,穆南更加肯定了李子成的體質和喪屍有關,至少在某些屬性上是一樣的。
成為修煉者之後,穆南的記憶也好了不少,隻走過一遍的路此時就輕車熟路地帶著李子成來到了那株白色茶樹的麵前。
在一個拐角之後,李子成如同打擺子一般渾身顫抖著走向前方,穆南選擇了讓他獨自一人前去,他心中下意識地認為李子成和那株白色茶樹相遇之後,肯定會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李子成的情緒也非常的激動,似乎想要立刻到達茶樹的麵前,但是他的腳步卻是一步一頓,非常的緩慢,不知道是不敢相信還是心存畏懼,短短的十來米,李子成足足走了三四分鍾。
穆南耐著性子沒有上前在李子成的屁股上踹上一腳,還是終於等到了李子成挪移到了茶樹的身前。
此時,穆南才發現茶樹的波動似乎比此前要強烈了不少,空氣中那種若隱若現的陰寒氣息也不知什麼時候變多了不少,穆南隱隱地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李子成真的和這株白色茶樹有緣。
背對著穆南的李子成,在來到茶樹身前之後,表情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種緊張和興奮,轉而出現了一種極其嚴肅的神色,似乎他麵前的不是一株天才地寶,而是一件象征著使命的傳承之物。
隻見李子成在白色茶樹身前的兩步位置停下,在穆南驚訝的注視中緩緩地跪了下來,而且還是一種穆南從來沒有見過的古怪儀式,雙手隨著身體的下跪在四周不斷地比劃著奇怪的動作,最後磕頭的時候也不是直接磕下去,而是鄭重其事地將雙手並攏在頭頂,跟頭部一起重重地砸在地上,有點像西藏朝聖時的禮儀。
隨著李子成的磕頭,白色茶樹同樣產生了變化,原本靜靜不動的茶樹,開始無風自己地搖動起來,並開始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寒光,在穆南的皮膚接觸到這股寒光的時候,他甚至感覺了一種帶著情緒的冷意,似乎在辨別自己不是它找的人之後,對自己產生了一股強裂的敵意和抗拒,雖然沒有什麼實質的傷害,但是穆南還是從心裏感到了不舒服,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躲在山體之後。
離開寒光照射範圍之前,穆南最後的望了一眼李子成。李子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而且從他的背影穆南能夠感覺到此刻的李子成已經有了變化,一種氣質上的變化。
退到山體之後,那種令人厭惡的寒意也隨著消失了,穆南知道這是白色茶樹在主動護主,也沒有過多的在意,看來李子成還需要一段時間去獲得茶樹,他也就總算是能忙裏偷閑地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與上次一樣,在經曆過玉佩發威的那個晚上,穆南對月亮產生了某種共鳴,從而得到了一夜恢複傷勢的力量。並且那股力量在修複傷勢的同時,對穆南的精神力和肉體也有不小的加強作用,這也應該是穆南沒有修煉之前精神力就遠超常人的原因。
想著,穆南不自覺地再次拿出了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也想起至今依舊沒有音訊的父母,頓時感到一陣索然無味,不管他怎麼努力,父母的消息才是他一直想尋找和得到的,但是一直都一點線索都沒有。
另一邊,陷入寒光包圍的李子成,表情依舊嚴肅地站立著,卻不知道什麼將雙手在胸前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左手下擺成掌,右手在左手之上成蘭花指。
這樣的姿勢與李子成的男子漢氣勢有點滑稽,此時卻顯得十分莊重,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麼已經閉上了,周圍的寒光還是一直在不斷濃鬱中,似乎想要將李子成完全地淹沒才會罷休。
當這塊地方除了寒光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的時候,李子成的眼睛總算是突然地睜開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四周寒光不斷地以他身體為泄口,瘋狂地開始彙聚到李子成體內,氣息的引動甚至將陷入沉思中的穆南驚醒了。
穆南不顧還會不會受到寒光的影響,將頭探了出來,而他麵前的一幕卻著實地驚嚇到了他。
此時的李子成正半懸浮在空中,四周的寒光在不斷進入他的身體中時,也將他的身體照的像是一個燈泡,穆南甚至能夠看到李子成的經脈和骨骼,而此時的在那些寒光之中,李子成的經脈和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著變化。
變化並不是指一味地長長長粗,而是不斷地伸縮變化,似乎是在尋找著經脈和骨骼的最佳狀態,最後的定型時刻到來之時,也是四周寒光徹底消失的時候,穆南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那株白色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