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圍觀似乎更加激發了楚靡山的怒意,那張原本就長得極大的“魚嘴”頓時發出了一聲更加慘烈地怒吼,那條濕滑深黑的舌頭也充滿挑釁意味地伸了出來。
“上!”就在穆南還在和腳上的蟲子奮鬥額時候,陸一鳴就帶著他的人痛打落水狗一般地衝了上去,穆南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他們,就讓他們去撿這個便宜吧。
既然已經露臉了,楚靡山也沒有繼續掩飾下去的必要,在一聲怒吼便是渾身一震,將渾身的麻衣全部震了粉碎,連褲子也是。這可不是電視劇情節,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思考什麼衣不蔽體的問題。
陸一鳴等人上前的動作卻還是因此產生了停頓,眼前的一幕作為異種類型電影主角,甚至連化妝的功夫都省了。隻見楚靡山原本應該是四肢的地方,露出來的卻是八條小臂粗的觸角,上麵並沒有出現吸盤,而是由一條條縱橫起伏的傷痕組成的,不少新傷口中還不斷有些小章魚爬出來。
這下不僅僅是在場的女性,就連好幾個,平時粗線條的大漢都忍不住把早飯吐了出來,其餘人也都是心中一陣翻騰。看來楚靡山能夠在兩個月內培養出這麼蟲子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蟲巢。
失去衣物的束縛後,楚靡山也徹底擺脫了人類的行為方式,真的就像一隻八腳章魚一般向想要上來撿便宜的陸一鳴等人衝來。或許是被這樣的外表嚇到了,陸一鳴身後的幾人都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就連陸一鳴本人也是有些雙腳發顫,如果是頭領的麵子還需要維護,恐怕他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徐自達等人也同樣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不自覺地朝穆南身邊靠攏,對於這種毫無人形的存在,每個人心中的厭惡和畏懼都是天生的。
穆南同樣心中產生了幾分畏懼,他甚至想起了同樣走上絕路的莫甘娜,她麵前的楚靡山一樣,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選擇了歪路,不僅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就連做人的資格也一同放棄了。
楚靡山的語言能力似乎也一起喪失了,一邊發出單調而瘋狂的嘶吼,一邊八條腿同時觸地,一個躍起來到了眾人的上空,八條粗壯的觸手像一個特大的風車一樣,迅速地旋轉起來。
“不好!快躲進店裏去!”幾乎是同時,穆南就拉著兩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手下躲進了剛才的那個小店之中。片刻後,反應過來的眾人才開始四處尋找躲避場所。
不過還是有些為時已晚,楚靡山的觸角中不斷噴射出如雨般的小章魚,而這次的小章魚與前幾次的都不同,正是穆南曾在那隻變異豺狼體內看到過的,那種渾身血紅的章魚。從它們隨身而至的血腥味,不難看出它們才是楚靡山最後的手段。
蟲雨下落的速度遠遠快於眾人的移動速度,頃刻之間便有不少血紅小章魚落在了眾人的身上,落在衣服上的還好,隻是感到微微的一種血脈翻湧的錯覺,直接落在皮膚上的就遠遠沒有這麼好受了。
這些血紅小章魚似乎渾身都長滿了吸盤,一旦接觸到皮肉,就像被強力膠水粘住一般,雷打不動地吸附其上。隨後就是一種強烈的虛弱感傳來,全身的血液居然就這樣開始像小章魚的吸盤彙聚,然後就像井噴一般湧向小章魚體內,它們那看似微小的身體,卻像一個無底洞一般的能吸。
立刻就有幾人因為無法抵抗這種虛弱感,單膝跪地地不斷掙紮著,然而隨之更多的血紅小章魚落到他們身上,他們的生存可能也一點點消失著。
陸一鳴和徐自達等人也隻是勉強逃過了一截,看到身後逐漸虛弱的同伴,卻沒有勇氣再次返回將他們救出來,隻能氣氛而無奈地一邊看著,一邊迅速地處理身上殘留的蟲子。
就在那幾人自己都以為自己就會這麼窩囊地死在這些惡心的蟲子之下時,一道藍光突然一閃而過,卷住其中一人的右臂猛地一拉,便將其迅速拽進了小店之中。
眾人反應過來,隻見穆南正手中握著一條長長的藍色布條,從顏色和樣式來看應該是小店東牆上那條髒的不成樣子的窗簾,而穆南也正是用它將那人從外麵拉了進來。
“過來幫忙!”將拽進來的這人交給趕過來的人處理,穆南又再次將窗簾甩向另外一個還在外麵苦苦掙紮的人。陸一鳴見此也二話不說地效仿,隻是附近除了能找到一條鎖門的鐵鏈之外,便再也沒有合適的東西,陸一鳴也沒有穆南的超常精神力來操控手上的動作,連試了三次都沒有將一個人拽回來,反而是那人在第三次主動抓住了鐵鏈,這才被陸一鳴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