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時穆南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接下衛青的攻擊,但之前的走神似乎讓他進入了某種神奇的狀態之中,一切都隻是憑借本能地完成,就算精神力也無法清楚掌握的眾多攻擊卻被穆南本能地接下來了,直到他因為受力自動朝後方更加快速地躍去之後,穆南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時之間也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衛青憤怒的吼聲傳來,相比穆南的茫然無知,他隻是因為羞恥而憤怒,之前的交手明顯兩人在力量和速度上都相差無幾,可他付出好些代價才帶來的爆發卻被穆南輕鬆接下來了,這讓衛青感到出奇的羞怒,仿佛之前穆南一直是在隱藏實力,在戲耍他。
羞怒之下,衛青的攻擊更加瘋狂,原本就在混亂湧動的漆黑盔甲如同受到高溫炙烤的橡膠一般,隨著衛青的動作不規則地變化起來,讓衛青的整個人看上去也愈發猙獰了起來,盔甲的無規則移動也造成了衛青的行動有些重心不穩,晃晃悠悠的感覺整個人隨時可能化作一灘淤泥。
動作看上去十分變扭,可衛青的攻擊也變得淩厲了不少,從那種奇妙狀態之中醒來的穆南自然是應接起來有些吃力,幸虧身上的伐秦戰甲足夠結實,隻要不被衛青的攻擊打實,一般是不會造成真正嚴重的傷害,卻是一點攻擊也無法發出,隻能被動地躲閃阻擋衛青的攻擊。
依附在漆黑盔甲雙臂位置的那雙東方棍也隨著整個盔甲的湧動而不斷變動著位置,時常能夠出其不意地給穆南帶來一些足夠讓他內髒翻滾的傷害,衛青的攻擊速度並不快,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穆南身上的傷勢還是在不斷累積著,逐漸到了穆南都難以忍受的地步。
不刻意躲避和阻擋再次襲來的兩根東方棍,穆南手中南冥刃一閃,不顧一切地朝著衛青的脖子處劃去,此刻衛青身上的漆黑盔甲也正好湧動到了一個特殊的狀態,至少看上去脖子處的盔甲厚度是最薄的,穆南也是抓住了這個時機,如果衛青真的陷入了瘋狂和他硬拚,結果最多也就是兩敗俱傷;如果衛青理智地躲開了,穆南也能夠得到喘氣的時間。
果然,衛青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也知道以此刻漆黑盔甲的狀態絕對無法擋住穆南的這一擊,雙手用力地一絞,兩根東方棍便被收了回來交錯擋在了南冥刃鋒利的劍鋒之上,包裹在東方棍上的漆黑盔甲如紙一般輕鬆被南冥刃劃破了,其中東方棍的堅硬程度卻是不輸給南冥刃,兩者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衛青和穆南的身體也紛紛快速的朝後方退去。
當然,這次穆南要比衛青狼狽了許多,足足退出了三十來米才單手撐地地停了下來。與之相對的,衛青隻是退出了十來米便緩緩停了下來,倒是他身上的漆黑盔甲還晃動了好一會才逐漸穩定了下來,衛青整個人的氣勢也逐漸收斂了起來。
“咳咳。”穆南還是有些忍不住地低咳了兩聲,他的內髒已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雖然不至於影響到他的實力發揮,卻代表著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最後的結果說不定真的對他十分不利。
“怎麼樣?還敢再來嗎?”衛青的聲音已經完全恢複了平靜,融合黑暗對他來說同樣有著不小的負擔,不僅對他的身體有著無法挽回的傷害,更會讓他陷入一種類似嗜血瘋狂的狀態之中,而他此刻對漆黑盔甲的使用還不夠熟練,一旦失去理智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穆南想剛才一樣抓住時機翻盤。
“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話,你依舊不會是我的對手。”穆南口中繼續嘲諷著,他同樣發現了這點,而且他應對這種暴走狀態已經有了不少經驗,隻要衛青繼續融合黑暗,最後輸的也肯定是衛青。
實力的決定因素就像算數之中的乘法,最重要的因數便是力量和戰鬥意識,融合黑暗會增加衛青的力量,同時隨著理智的喪失,戰鬥意識也會逐漸下降,這一升一降之間肯定存在著一個最大值的平衡,也是衛青最為強大的時候,而穆南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打破這樣的平衡。
對於穆南的嘲諷,衛青再次用沉默應對,因為他知道穆南說的並沒有錯,之前他雖然占盡了上風,但那樣的狀態卻是不能持續太久,並不是他已經達到了極限,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內心對力量的渴求本能也會愈發地難以壓製,再加上穆南的不時挑釁,就連他自己也無法保證會不會徹底喪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