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便是天語宗當代傳功長老,李邀風。天語宗乃是當今修道界最大的門派,弟子門人近萬。
作為傳功長老,李邀風已經不被要求下山收徒了。十餘年前在京城,他枯木逢春老樹發芽,情難自禁禍害了一個凡人姑娘,事後老臉通紅竟然一走了之……一個月前他無聊之中掐指一算,自己竟然留有子嗣在凡間!但是在京城附近逗留了十來天,雖然發現了幾個根骨不錯的孩童,但是仍然沒有孩子的半點消息。失望之極的李邀風不禁自嘲,卦不卜己啊,要知道他當時都七十歲高齡了……若是果真在凡間留有子嗣,當真是寶刀不老!
當李邀風帶著新收的弟子們回天語宗,正路過建業城時,感覺到妖魔邪祟氣息。李邀風深知修道之人最重功德,昔日天語宗妙音院祖師妙音娘娘,一曲“振魂引”救治上百萬黎民,得證天大功德,平地飛升!雖然此小魔不成氣候,但也是功德一件啊!
正思量間,迎麵妖氣襲來,隱含血氣。
李邀風提鼻子一聞,差點吐了,這妖精味兒太大了吧?再用元神查探,卻發現是個二八佳人,正抹著眼角抽抽搭搭。
“呔!兀那獐子精,剛殺了人罷?哪裏逃!”
李邀風一聲大吼,嚇了香秀一跳。
雖說香秀本體是隻香獐子,吃素長大,性子溫和,可也說不得有幾分野性未脫。雖說被不輕大師嘔吐的穢物惡心而逃,但此時胸中一團邪火難耐,當下鐵青俏臉,拔下頭頂玉釵,甩向李邀風。
這玉釵乃香秀偶然所得,變化萬千,實非凡物,早被煉化,跟她心意相通。甫一脫手,變成了柄三寸長短的飛劍,帶著三尺青芒,直刺李邀風丹田。
“哼哼,雕蟲小技耳!”李邀風右臂一揮,竟直接把玉釵所化飛劍縛於袖中!
香秀奮起元神控製玉釵,可是它根本紋絲不動!
李邀風舉起左手虛斬一記,香秀麵色瞬間煞白,嘴角一縷鮮血流出,她和玉釵之間的聯係竟已被斬斷?
香秀心中大痛,恨恨地剜了李邀風一眼,直接按落雲頭,化為一隻香獐子鑽入林中。
李邀風元神再掃,哪還有半分香秀的氣息存在?
“哼!算你跑得快!”李邀風低聲喝罵,手中把玩著玉釵,再飛向建業城。
片刻,李邀風於建業城一家客棧按落雲頭,安頓好新收的四個小徒弟。
“建業城有妖魔邪祟的氣息,為師前去會它一會,假以時日你們若修道有成,碰到這種情況也必須要替天行道,這乃是我等修道人分內之事!”畢竟是傳功長老出身,李邀風時刻不忘傳道授業,四個孩童茫然地點了點頭。
李邀風滿意地點點頭,口呼“為師去也”,禦風飛起,奔呂府方向而去。
轉眼間,李邀風到了呂少爺小院,隻是早已塵埃落定,壓根沒有那魔物氣息。
“咦,怎麼什麼都沒有?”李邀風疑惑不解,卻忽然察覺到附近一股鋒銳的氣息蟄伏,隱而不發。
“這、這是那懶人啊!”李邀風麵上一喜,循著氣息,正是莫邪所居客房。
“前輩,李邀風拜訪!”房門外,李邀風高聲喊道。
房中睡的迷迷糊糊的莫邪眼睛都沒睜開,張開道:“是你個小道士啊,進來吧。”
李邀風推門而入,入目便是清風老道盤腿坐在椅子上,看樣子已然睡著。未出言擾醒,直接進了莫邪房中。
“前輩,您怎麼在這裏?”李邀風躬身一禮,出言問詢。
“你為何來這?”莫邪反而反問道。
聰明人自不必多言,李邀風瞬間明白,繼續發問:“不知是何魔物?”
莫邪正要作答,肖哲推門而入,急吼吼道:“師父,你不是說那妖精生性不壞麼,怎麼她動手殺人了?”
李邀風元神一掃肖哲,衝莫邪一拱手:“恭喜恭喜,令徒資質絕佳,實乃百年一現的奇才啊!”
莫邪語氣中透著股自矜:“今天才剛收的,不懂規矩,見笑了。徒兒,這是當今水月界第一門派天語宗的傳功長老,李邀風。”
肖哲朝李邀風打個稽首,莫邪輕輕點頭,發話:“講述下今晚事情始末罷。”
“是。”肖哲答應一聲。
“徒兒,你聽到的聲音,就是煞魔發出的。我在這等它很久了,最近幾日它頻繁出現,尤其是那小妖精出現之後。聽你所言,似乎小妖精和煞魔有舊?嘿嘿,這小妖殺人,實則是煞魔控製她所為!”肖哲剛講訴完,莫邪緩緩解釋道。
“煞魔?聞所未聞!”李邀風修道六十餘年,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是以出言發問。
“哼哼,甭說你了,老夫修行千年,都沒見過!隻是慧劍一脈相傳典籍中有所記載,亦有滅除之法,隻有曆代門主方知。”莫邪淡淡說道,卻忽然一拍腦門:“哎哎!還傳下來守護靈魂不被煞魔侵襲的法陣,怎麼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