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哲正耐心地療養自己的經脈,全然不知自己被七葉擄走。當七葉施展招魂手時,肖哲方才感覺魂靈兒飄飄搖搖離體而去,迷茫睜開眼,正看到麵露垂涎之色的七葉。肖哲不由一驚,奮起掙紮,卻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全然不得逃脫,驚道:“你是誰?”
“嘿嘿,小子,掙紮什麼,老老實實受死得了,省的老子還要費一番手腳!”七葉看著已然肉到嘴邊,誌得意滿笑道。
雖然一開始肖哲有些驚慌失措,但是慢慢也緩過神來,一邊急速思考如何逃脫,一邊仍然裝作倉惶的樣子道:“你拘出我的靈魂,到底要幹什麼?就算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啊!”
七葉麵上得意之色更顯,不經思索脫口而出:“嘿嘿,老子謀求慧劍功法久矣,伏擊了你師父莫邪,卻沒想到這老小子性子剛烈,竟然自爆了。但是呢,你的好師兄清風知曉你的存在,老子可不是得巴巴來尋你麼。本來呢,我隻要劍丸就可以了,哪知道你小子和你師父一樣的性子,竟然自爆劍丸,但是功法卻是在你腦海裏罷?”
肖哲聽到這話,心下了然,怪不得在建業城時,清風要暗害自己,想必就是謀求這劍丸!看著麵前弑師仇人,肖哲半透明的靈魂一陣劇烈的扭曲,卻忽然又歸於平靜,眼珠子一轉道:“我不知道什麼慧劍一脈的功法啊,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看著肖哲有些拙劣的演技,七葉戲謔一笑,喃喃自語:“和你說這麼多幹嘛,受死罷!”
話音未落,七葉放出自己靈魂。比之肖哲半透明的靈魂,七葉的靈魂簡直有如實體一般,著實強大。
肖哲感覺到那靈魂的威壓,心底一涼,自己的小心思完全瞞不過他啊,今日恐怕要交待在這了!長歎一聲,閉目受死。
七葉獰笑著,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把肖哲囫圇吞下。
黑暗籠罩,冥冥中,肖哲看到七葉靈魂中的一幕幕故事,但都不真切,唯有莫邪死前那段,曆曆在目,直令肖哲憤恨難平。巨大的撕扯之力襲來,肖哲的靈魂卻忽然金光迸發,宛如道道利劍,瞬間把七葉的靈魂穿刺得千瘡百孔!
七葉尖叫一聲,靈魂崩解開來,縷縷黑煙返回肉體之中,卻是臉色煞白,一口血霧噴出,轟然倒地,抱頭打滾,痛苦異常。
肖哲靈魂被放出來,驚得像小兔子般,直接返回肉體中。一睜眼,眼前金光緩緩收斂,現出一人來,肖哲不由驚道:“師父?你你你……”
“徒兒,此乃為師分身。昔日為師為你布下護魂卻煞陣,故意留此分身,就是怕有朝一日歹人圖謀你的靈魂,卻不想今日果真有用。沒錯,為師已然身隕,此分身也是苟延殘喘,但能幫你度過這一厄,也算是盡其用了!”
肖哲感動莫名內心激蕩,淚水悄然滑落,悲慟不已的他渾身劇烈哆嗦著,徒勞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莫邪發出一聲長歎,讓肖哲站在一旁,回身對七葉說道:“你不是圖謀慧劍一脈功法麼,吞噬靈魂就別想了,就算不是有我分身在,那護魂卻煞陣也不是你能破的!”
雖然七葉痛苦非常,猶自咬牙喝罵:“雕蟲小技耳,你區區一死鬼,何足道哉!”
對這話,莫邪彷佛充耳不聞一般,自顧自說道:“實話告訴你罷,老夫九百年前就已渡過天劫,修為幾近飛升,隻是留戀紅塵,卻不想摻和進了那場大戰,才滯留至今,要不然老夫怎麼會有千餘年壽命?若不是水月界天地靈氣日漸稀薄,老夫體內靈力消散,你那些手下在老夫麵前不過土雞瓦狗耳,不值一哂!”
“什麼!”七葉完全驚呆了,甚至忘記了靈魂的疼痛,莫邪竟是半隻腳踏進仙界的準仙人麼?當下有些慶幸,若不是先以百人消耗,勝負真的未可知呢!
莫邪瞧著七葉反應,斟字酌句道:“老夫本資質平庸,憑什麼可以立足水月界縱橫千年?無非慧劍功法之妙!”
肖哲茫然,不明白師父這番話到底何意。殊不知莫邪此言真真假假,他資質中庸是假,而其餘皆是真。他的用意,便是讓本就圖謀慧劍功法的七葉對這功法有更深的認識,資質平庸者尚能憑借慧劍縱橫捭闔,那本就天縱之姿者豈不是天下無敵白日飛升麼?莫邪就是想在七葉心中埋下此種,此乃他的一番算計。
此時,七葉貪念頓起,不管如何,一定要得到慧劍功法!
莫邪看到目的達成,嘴角上揚微微一笑,卻是一盆冷水潑下:“怎奈何,慧劍一脈如今僅餘肖哲一人,雖然他知曉功法,但是他有護魂卻煞陣保佑,你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這陣法乃是祖師傳下,乃是仙陣,豈是凡人修士手段可破?”
七葉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沉吟一下道:“甭廢話了,說重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