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攬月雙影,肖哲難免有些吃驚,畢竟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雙影之人。
“李攬月,雙影,攬月門……”肖哲默念著,靈機一動,這會不會是攬月門人?當下,他不動聲色掏出來七星釵,佯裝不識此物,剔起指甲來,且看等下李攬月反應。
李攬月隻是初時撇了眼肖哲,雖然暗驚肖哲資質,但也沒當回事兒,隻是一團熱火的和李邀風寒暄著。不經意間,他一回頭,看到銅鏡中肖哲雙影,驚喜莫名,踏破鐵鞋苦尋多年不見雙影之人,想不到今日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當下衝著李邀風嘻嘻笑道:“謝謝哥啊!”
李邀風胡子一吹,嘴撇老高,冷哼著說:“資質這麼好的徒弟,哥哥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收來,你想得美!你可知他之前的師父是誰麼?”
“誰?”顯然被拒絕的李攬月有些失望,目光灼灼盯著肖哲,隨口應付道。
“莫邪。”李邀風玩味道。
“好家夥!哥你膽子夠肥啊,敢從那懶人手裏搶徒弟!”李攬月嚇了一跳,他早年甫一出師,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開眼去偷莫邪飛劍白琊,直接被抓住,教訓得那叫一慘,是以他一直對莫邪滿含敬畏。
“你足不出戶怎知天下事?懶劍仙莫邪,數天前就隕落了!”李邀風歎息道,心中亦是有些淒惶:莫邪的能耐都能隕落,自己這三腳貓的本事,又憑什麼在水月界立足?實力,還是實力最重要啊,不管如何,都要變強!一時間,一股子叫做欲望的火種在李邀風心間燃燒。
肖哲思及師父莫邪往昔種種,眼睛不由蒙上一層霧氣,悄悄撇過頭去,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李攬月也是唏噓不已。
卻說李邀風李攬月二人,本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早年他們失散,李邀風輾轉入了天語宗,而李攬月另有機緣,果真是入了攬月門。自他被莫邪教訓之後,才意識到水月界中高人無數,好一段時間都是著尾巴做人。後來,兄弟二人重逢,李攬月索性跟隨哥哥李邀風來了天語宗,謀了個藏書閣看守的差事,安穩度日。
當然,日子很安穩,隻是天語集以及各山門分支時常有寶物、靈石丟失,至今不知何人所為。
正歎息間,李攬月瞄到肖哲手中七星釵,驚得“哢啪”一聲,卻是下巴都脫臼了,嘴巴撕扯得老大,直露出後槽牙來,舌頭徒勞甩動,卻隻發出嗚咽不清的啊啊聲來,把李邀風和肖哲樂壞了,卻是悄然忘卻了適才哀思。
抬手間,李邀風幫李攬月安上下巴。李攬月揉揉疼痛的顴骨,倒吸著涼氣說道:“小子,你哪來的七星釵?”
肖哲心中明悟,七星釵名字都叫出來了,他必是攬月門弟子無疑了!是以肖哲狡黠一笑說道:“見此物如見門主,嗯?”
說罷,肖哲下巴一揚,笑嘻嘻看著李攬月。
沒奈何,剛入門的時候李攬月的師父就有交代,這七星釵乃是門主信物,見其主人務必馬首是瞻。當然,如果能悄悄偷過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當下,李攬月苦著臉蛋,躬身一禮:“門主。”
肖哲本是玩笑之言,沒曾想李攬月竟然當真,急忙上前去扶。
李攬月眼中精光一閃,肖哲隻感覺一陣清風拂過,定睛再瞧時,七星釵已然在李攬月手中!
肖哲不由瞠目結舌,暗歎攬月門手段果真不同尋常,也沒著急去要,而是笑嘻嘻原地站立著。
李攬月仔細觀瞧了下七星釵,也看不出一絲端倪,注入靈力,亦無甚反應。索然無味之下,又把七星釵拋還給了肖哲,口中問道:“你師父是誰,你是第幾代弟子?”
肖哲不由麵露幾分凝重,沉聲道:“我師從靈圄子,乃是攬月門第七十三代門主,想必師叔你是靈捷子一脈罷?”
“可不敢叫我師叔!”這一會功夫,李攬月被驚得多,神經也有些大條了,聽肖哲叫他師叔,急忙擺手道:“我師從靈捷子一脈不假,但我是第八十四代門人,按照這個輩分,你是我老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