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宗主令(1 / 2)

凡是天語宗弟子,皆統一穿著一如肖哲身上的素灰色道袍。肖哲注意到,左邊人群是此穿著,而右邊一群人則是藏青色道袍,且繡著白色團花。

“穿藏青色道袍的是仙樂宗的。”李攬月輕聲解釋道,隨即有些疑惑,“他們沒事兒來天語宗家門口搗什麼亂?”

肖哲聞言,輕輕點頭,目不轉睛盯著場間二人。

仙樂宗出陣的赫然是一名女子。肖哲觀她挽著的雲髻的秀發有些散亂,秀眉倒豎,杏眼圓睜,嬌俏的瓊鼻隱有汗意,不施脂粉的臉頰紅暈片片,如玉脂般的雪肌如酥似雪,容華若仙。她淩空盤坐,麵前虛浮著一個瑤琴,玉指輕揮,妙音傳出,直如山泉叮當,透著股子輕靈愉悅,令人沉醉。而這表麵之下,卻隱含殺氣,幾道透明氣刃悄然激發,恨不得直取那青年男子性命。

與之對陣的天語宗門人是個青年男子,想必是天語宗之人,年約二十歲,玉麵朱唇,身形挺拔,手握一柄玉骨絹麵的扇子,輕輕扇動,卻是滿麵猥瑣的笑容,雙目一眨不眨,直勾勾盯著那女子,淫邪的目光簡直恨不得把她衣服扒下來似的。看似躲避地輕鬆隨意,但看他藏青道袍上有幾道撕裂破口,應該也是吃了點虧。

這時,又是一道氣刃劃過男子臉頰,帶出一團血霧來。男子撫摸了下傷口,麵容一肅冷聲道:“霓裳師妹,下手怎麼恁般狠辣?再這樣下去,為兄可不讓你了啊!”

“誰叫你讓了,臭不要臉的登徒子!”霓裳嬌斥一聲,玉指加速舞動,簡直有如虛影一般,旋律比之適才何止快了十倍?

“哼哼!天語雲,慎於言束於行!”男子冷哼道,肖哲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子目不能視的靈力朝霓裳撲去,而霓裳猶不知一般。

“小心!”肖哲本是十二三歲的孩子,雖然不甚懂男女之情,但懵懂中也因霓裳的美貌而產生些許好感。再者,肖哲觀那男子舉止表情皆透著股子令人厭惡的猥瑣,著實可憎,是以才出言提醒,但似乎也晚了些許。

瞬間,霓裳感覺到渾身仿佛被無形的蜘蛛網束縛住,彈著瑤琴的雙手竟然絲毫動彈不得,掉落到地上來,櫻桃小口微微張著,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唯有眼珠子僵硬地轉了半圈,朝出言提醒的肖哲投去感謝的目光。

男子斜撇了肖哲一眼,看著他略大的天語宗道袍,冷哼道:“竟然對他宗之人出言提醒,想做內賊不成?小子,你是哪個分支的?”

被他氣勢所壓,肖哲沉默不語,卻梗著脖子絲毫不退。

李邀風不動聲色向前半步,攔在肖哲身前,打個稽首道:“沈少,這一手法術放得漂亮啊!”

“哈哈,是吧?”沈少得意大笑一陣,卻麵色冷然一變道:“李長老,管好你的徒弟,再有廢話,小爺割了他的唇舌!”

肖哲怒火升騰,抬腳就要上前,被李攬月一把抓住,衝著他輕輕搖頭。

這沈少乃是天語宗慎言一支的門主獨子,慎言一支的實力在天語宗內排名第三,是以此子一向驕橫跋扈目中無人。李邀風本無心招惹他,奈何肖哲情不自禁,身為師父,隻得出手掃尾。好在沈少無甚城府,一頂高帽帶上,就直讓他息怒大半了。

被沈少言語如此擠兌,李邀風也是一陣變顏變色,咬牙回道:“是是是,沈少教訓得是。”

沈少猶自冷笑數聲,緩步走向霓裳。

霓裳花容失色,有心求援,卻發不出聲音來。而且同門盡在身後,隻得朝肖哲猛拋眼色,奈何肖哲被李邀風擋在身後看不到,而李邀風又是盲人。唯有李攬月接受到訊號,身體一陣酥麻,但他賊眼亂轉,暗自嘀咕道:慎言一支勢大,實在不敵啊,等到晚上老子去他們山門撈一筆,再來補償小娘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