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惡行(1 / 2)

肖哲驚得連退數步,腳下踉蹌,跌坐在地。他不顧屁股生疼,手忙腳亂想起身,迎麵撲來一股子腐臭難耐的味道,直憋得他胸中一陣煩悶。肖哲猛然用牙咬住舌尖,鑽心的疼痛讓他暫時忘卻了身體的不適。再屏住呼吸,運轉下天語訣靈力,便感覺身體一輕,而且雙目竟也能視物。

李邀風也是個糊塗師父,未嚐告訴肖哲,修道達到凝氣期,隻需要運轉靈力至雙眼,黑夜之中便可視物。此番肖哲誤打誤撞之下卻也達成,隻能說是巧合罷了。

黑暗帶給肖哲的恐懼稍緩,但眼前之景卻讓他更加驚懼。入目便是百十個灰黃色陶土泥缸,陶缸最粗的肚子部位約有三尺,底兒和口也兩尺有餘,高近五尺,木蓋散亂的翻在一旁,而每一口陶缸中,皆有一具屍體站立著!雖然麵上腐爛至極,但胸前兩團腐肉卻暴露出來她們乃是女子。也有數具屍體,麵色煞白,尚未腐爛。但是,她們的舌頭都伸出老長,不時輕輕卷動著,一滴滴不知是口水還是腐屍液體緩緩滴落。

屍體們都是安安靜靜站立著,凸起的眼珠子無神地盯著肖哲,更甚者眼珠子已然腐爛不見,但空洞的眼眶中綠光閃爍,似有千言要表一般!

肖哲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吐得昏天黑地,直到筋疲力竭。似乎習慣了這腐臭的氣息,肖哲大口喘息一陣,麻木地看著陶缸中的死屍,沉默無語。

就這時,一具女屍手拿著一條僅剩一半的大腿,屈膝彎腰,奮力一跳,眼瞅著就要躍出陶缸,卻忽然閃現出一叢縛網將她阻攔住,隨著劈裏啪啦一陣亂響,屍體上一道道黑煙炸開,她慘叫連連,沉悶地跌在陶缸中。

肖哲明白了,這些屍體想必是被那張元信協同鬼佛囚禁的。而這個想要跳出陶缸的女子,應該就是他之前所見到的,大腿被厲鬼啃了一半的人。肖哲咬了咬嘴唇,這些看著駭人無比的屍體,實則都是可憐人啊!

正想著呢,異變陡升,肖哲懷中乾坤袋自行飛出來,佛像仍然閉著眼睛好似無知無覺一般,浮空旋轉著,而女屍們皆是一抖,悄然蜷伏進陶缸中。而陶缸皆在地上晃悠悠,發出沙沙響動,分明是她們在裏麵哆嗦著!

隨即,佛像中冒出一道道金光,徑直投向陶缸中。一時間,慘叫連連,一道道灰色的氣息蘊含著死亡的絕望,被佛像一一吸收。

肖哲看得呆立當場,嘴唇張合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自然不知,這是九幽冥鬼的手段。將活人折磨致死,蓄養屍體,每日裏鞭撻靈魂,吸收鬼氣,用以修煉。

這尊佛像是張元信早年所得,同他屢屢做惡。昔日張元信家財盡數揮霍,輾轉流落街頭。當過乞丐要過飯,拉過皮條賣過屁股,踹過寡婦門,挖過絕戶墳,總之壞事做盡,這個佛像便是一次盜墓順的。

一開始佛像隻有寸許大小,偶爾一次張元信受傷,血不小心滴到佛像上,瞬間被吞噬了。他還以為眼花了,作死的把傷口湊了上去,差點沒把他吸成人幹。然後佛像忽然變成了厲鬼模樣,張元信直接嚇尿了。

厲鬼蠱惑張元信,傳其蓄養屍體之法,令其行凶。或許是天賦異稟生性如此,張元信也樂在其中,恰逢當時天下動亂民不聊生,平日死幾個人根本不當事兒,張元信大著膽子幹了幾票,最後幹脆潛伏到一個小村子,強暴了一個女人,這位便是張慶奇的生母。張元信仍舊每日裏胡混,二十多年後,張慶奇從戎,後來征戰沙場,立下汗馬功勞,張元信一家才衣錦還鄉。當然,原配夫人已經被鬼佛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