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銘刻陣法(1 / 2)

孟知秋一驚,卻伸出三個手指頭來,問道:“這是幾?”

孟憲成斜撇了一眼,沒搭話,但眼神中仿佛看傻逼一般的意味,孟知秋看得很是明白……一瞬間,孟知秋喜極而泣,但旋即反應過來,兒子怎麼突然就好了?

“其實這些年來我什麼都懂,隻是無法表達出來而已,因為我的言行全然不受我控製而已。”恢複清明的孟憲成娓娓道來:“當年,我修為禁錮在凝液後期巔峰,您尋了株紅蘿卜,非說是千年血參,硬是給我服下。一吃進肚子裏,我就感覺蘿卜內有手腳,一種禁製出現在我的識海之中,說什麼做什麼全然不由得我自己了!”

孟知秋訕訕道:“還不是為父那時候元神不強,才中了謊言一門的招啊!說來謊言一門也是極為奇特,元神不如他們強者,他們指著黑的說是白的,你也會以為是白的啊!”

孟知秋此言無非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孟憲成顯然十分明了,篤定道:“不是老爹不夠強,而是他們太狡詐了!”

“沒錯,我兒深明大義,實有為父風範!”孟知秋一百分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你識海中便是他們所下元神禁製,是不是經常會重複‘我是傻子、我缺心眼’這類話?”

孟憲成點頭稱是。

“這便是謊言重複一千遍,即是真理!創造此功法的祖師爺簡直是天縱奇才啊!”孟知秋歎道,卻狠狠地一揮拳頭:“當年若不是一念之仁,未將謊言一門斬草除根,哪裏會放虎歸山留此後患?別的不說,單單是苦了孩兒你了。”

說到後麵,孟知秋又有些抑製不住激動的情緒。

孟憲成急忙勸解:“怎麼會呢?倒是這麼多年,給老爹您帶來諸般煩惱與困擾,孩兒在此向您告罪。”說吧,孟憲成又是躬身一禮。

“起來起來!”孟知秋哈哈一陣大笑,顯然心情極好。

孟憲成嘿嘿一笑,說道:“若不是這鼎味道極淡的肉湯,恐怕我也不會清醒過來啊!”

聽到這話,孟知秋麵上紅一陣白一陣,但他畢竟城府極深,整束心神表露疑惑:“這僅僅是增進修為的鍾乳千草湯,怎麼會有此功效?”

二人直嘬牙花子,大眼對小眼想了半天,孟知秋才一拍孟憲成腦門,將他拍了個趔趄,吼道:“我知道了!朱果,是朱果!”

孟憲成瞧了眼孟知秋,表情十分哀怨:“這十來年沒少打啊,別再給打傻了!”

孟知秋全然沒搭理他,自顧自說道:“朱果啊,最是能清神去瘴,去除你識海中禁製就不奇怪了!而且,鍾乳千草湯中本無朱果這味藥,為父看它來的容易,便放了進去。”

孟憲成冷汗直接下來了,他之前素來對丹藥之學有些體悟,略懂些君臣輔佐的道理,但深知藥材切不可亂用,不然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呢!但現在看來自己不僅無事,反而好得不了,也就放下心來。

當下,他又細細詢問了下朱果的來由,孟知秋如此這般一說,孟憲成倒是頗有不忍。他的本性完全不同於孟知秋這般手段狠辣心胸狹隘,但他礙於乃父威嚴,也不敢輕易發表自己的想法,隻得顧左右而言他,餘諾還在昏迷當中呢。

“沒道理啊,鍾乳千草湯性子溫和,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醒來?渾身經脈通透堅韌,沒什麼問題啊!”孟憲成檢查了一番,輕聲咕噥著。

孟知秋看孟憲成不住的裏裏外外檢查餘諾渾身,都急得抓耳撓腮了,不由有些嗤之以鼻:“不就是個工具而已嘛,死不了就行了,這麼上心幹嘛?”

“畢竟他也是我義弟啊。”孟憲成顯得有些唯唯諾諾。

“什麼義弟,無非為父拉攏他的手段而已!”此時孟知秋見自己兒子清醒過來,哪裏還把餘諾放在心上?當下他便拉著孟憲成出去了,口中直嚷嚷:“走罷走罷,為父給你傳授些金丹大道,早日結成金丹,也好成就少宗主之位啊!管他幹嘛,隻要不死就行了!”

孟憲成一步三回頭,瞧著猶自昏迷的餘諾,悄然歎息一聲,跟隨而去。也是後殿中有些昏暗,不然孟憲成肯定可以看到,餘諾渾身上下都在幅度不大卻十分劇烈的哆嗦。

其實餘諾早就醒了,隻是他往日裏一旦在孟知秋那裏受了閑氣,便在癡癡傻傻的孟憲成身上發泄,而如今見他清醒,委實有些不敢與之打照麵,這實在有些尷尬。所以,孟知秋那番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孟憲成檢查他之時,他咬緊牙關屏住呼吸也不敢表露出絲毫端倪來,否則以孟知秋的性子,恐怕當場滅口也是極有可能的!

孟知秋一走,餘諾仿佛耗盡了渾身力氣,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仿佛呼吸著生命中的最後一口氣。平日裏,孟知秋便經常打罵於他,餘諾多多少少也累積些怨念。如今所謂的父子關係,如同一層脆弱的窗戶紙被無情捅破,餘諾再也忍不住心中恨意,簡直恨不得將孟知秋和孟憲成當場挫骨揚灰!